“嗯，还好吧！”温知夏笑了笑。
“那今天晚上我们好好放松放松，明天我们去看看审讯的情况。”沈烬一边给她捶着腿，一边建议。
温知夏略微一想：“不行。我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警方也会连夜审讯凶手老雷和那个头目刀哥。”
她看向沈烬，“我们不如也去听一听吧？就在观察室观看。”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变动，我们也好做好准备。”
沈烬听着，像是瘪了气的球：“意思是，今晚又不能抱老婆了。”
“哎呀，不差这一时。”温知夏推搡了一下沈烬，“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我随便你怎么处置，嗯？”
“姐姐说的，那可不能反悔哦！”沈烬笑着捏了一把她的细腰。
温知夏笑了笑，示意他：“走，赶紧搞点吃的，吃了饭我们就去警局看看。”
“直接出去吃，走。”沈烬拉着她的手，“省时间。”
两人很快出门，吃饭，然后去警局。
果然，警方连夜对杀手老雷和刀哥进行分开审问，贺朝旁听审讯，沈烬和温知夏则是在观察室里观看全程。
老雷不愧是老江湖，即使蹲号子了，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景象。
或者说，反而还挺得意，全然没有那种等死的恐惧感。
审问员喝了几次“注意态度”，老雷才算是坐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游乐场刺杀的全部罪责都在我，我之所以想杀温知夏，是因为个人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老雷回答，“那个开第一枪的人，也是我派去的，看他任务失败，我挺恼怒，觉得他挺碍事的又没本事，就干掉他了。”
审问员脸色冰冷：“真的是这样吗？”
“对啊，不然我怎么样呢？”老雷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早就把和周衍沟通过的痕迹都删除得一干二净，
而且每次联系一次就换一次电话卡，或者用路边的小卖部电话联系的，所以，压根查不到联系的情况。
再者就是，他和刀哥都很清楚周衍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如果保守秘密，扛住了，那周衍会动用一切资源保全他们的家人，也会对他们的家人予以资金奖励。
但，一旦他们供出周衍，或者说周衍一点什么，
自己的家人很快就会遭到报复，而周衍，还可能没什么事。
所以，老雷很清楚得要保密，即使是死也得保密。
温知夏沉声：“看来老雷那里问不出什么了。”
“嗯。”沈烬点头。
而刀哥这边，也是同样难以撬开他的嘴。
审问员将监控拍摄到的刀哥派人接应老雷逃往成交别墅的录像，说：
“你按照周衍的要求，接送凶手离开，对吗？”
刀哥轻声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总是我的上司不错，但是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没有联系过他。”
“至于帮助老雷，那是因为我们有点交情。”
刀哥摊手，“江湖道义嘛，人家求救，我没理由不帮忙。”
审问员再次问：“那你为什么后面要派人弄死老雷？是因为上面的周衍给了你命令，想要你杀人灭口对吗？”
刀哥笑了，上身往前一倾：“大哥，你在故意给我挖坑是吧？”
“我都说了，周总他跟这件事没关系，我跟他压根就没有联系过。”
“老雷是我雇佣的，然后老雷他自己去雇佣别人杀，还是他自己去杀，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审问员反反复复地审问，但刀哥始终脑子清晰，心理素质过硬，就是不肯说出周衍。
而现有的证据只能说明刀哥雇佣了老雷，中间链条断裂，没有直接的物证和口供可以关联到周衍。
这足以表明，周衍可以轻飘飘地置身事外。
审问结束，温知夏和沈烬一同走出警局。
夜色冰冷，寒月阴冷。
温知夏叹了一口气：“果然，周衍他布好了后路，压根就不怕刀哥和老雷他们被抓。”
“所以注定了周衍是个硬骨头，我们要打一场持久战。”
沈烬牵上他的手，“但好在他应该最近都不敢有什么动作，我们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嗯。”温知夏点点头。
两人回到别墅，简单洗漱之后，一同相拥而眠。
等到温知夏睡着之后，沈烬蹑手蹑脚地起床，然后到了隔壁书房。
他打开电脑，利用自己名下的夏夜集团技术团队开始复盘全部线索。
但很可惜，调查显示，周衍是个人渣，但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已经在各个层面做了层层隔离。
他的所有指令，全部通过中间助理、然后又经过几转才给刀哥转达，甚至还使用了编译密码。
而且，中间这几手的关键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全部提前销毁，压根追溯不了。
金钱也是走的多层离岸匿名账户，资金流向也不能完全溯源。
所以，哪怕抓到了老雷和刀哥这样的行凶人，也没法把罪名钉死在周衍的身上。
“厉害。”沈烬忍不住一声感慨，这是对对手的一个极大的认可。
“笃笃笃。”门被敲了三下。
沈烬赶紧转头看，看到温知夏正端着一杯牛奶，笑着看他。
他赶紧起身，慌忙解释：“我睡不着，所以来复盘一下今天的事。”
“没事，我不会怪你。”温知夏笑了笑，端着牛奶过来。
沈烬赶紧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给你的。”温知夏捧上牛奶。
“谢谢姐姐！”沈烬开心极了，端起来喝了大半杯。
“可以说说你在复盘什么吗？”温知夏问。
沈烬点头，将电脑屏幕往她那边挪一点，然后说出刚才自己所调查到的。
“所以，周衍这人，做事特别谨慎，习惯借刀杀人，不亲自动手，不留痕迹，他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我正是这样的想法。”沈烬说道，“所以，为了防止他突然发疯，或者狗急跳墙，我会对姐姐的身边进行多重安保。”
“行。”她没异议，“至于想扳倒周衍，我觉得，”
“不能死盯着这次刺杀案了，我们要搜集他的商业犯罪、或者一些灰色产业链。”
“他纵然再谨慎，手下的人肯定都会有疏漏的时候，我们就是要查这些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