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荣建国一句话把王喜梅问懵了,她就是按他的要求做了,跟他汇报一下,能是啥意思?
“你是觉得我不如温庭均,对吧?”荣建国寒着一张脸,“王喜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样儿,还有脸嫌弃我?”
王喜梅更懵了:“不是你嫌我和温营长媳妇关系不好,影响了你和温营长的关系,让我一定要让她原谅我,接受我吗?我照你的做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说着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就因为儿子不和温营长家的俩孩子关系好,你还揍他了呢。”
荣建国静静看着她,脸色非但没有半分缓和,反倒愈发阴沉,眉头紧紧拧起:“以后少自做聪明,我让你和他们化解矛盾,没让你和他们家抱成团!”
王喜梅彻底懵了,方才的底气一扫而空,讷讷道:“我……我怎么咋做都做不到你心里去呢?”
她一抬头,恰好看到荣建国的脖子上有块红痕,猛的上前,一把扯开对方的领子,“这儿是怎么弄的?”
荣建国还没反应过来呢,衣领就被王喜梅给拉开了,颈部的可疑红痕完全暴露出来。
结了婚的人,哪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你........”王喜梅不可置信的看着荣建国,“这就是你晚上这么晚回来做的工作?”
“胡说八道什么!”荣建国赶紧把衣领扶正,“我这就是被虫子咬了挠的,你胡思战乱想哪儿去了?”
“虫子咬的?”王喜梅气笑了,“你当我是傻子是吧?难怪你这两天处处嫌弃我,嫌弃儿子,敢情是为自己找好后路了,想把我们娘俩撇开了是吧?”
荣建国急的上前捂王喜梅的嘴:“你住嘴,你是想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带你和孩子回乡下种地去是吧?”
“比起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我宁愿和你一起回乡下种地。”王喜梅一脸的无所谓,“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荣建国,你今天不跟我说明白,明天我就去找领导要个说法儿!”
“真的就是虫子咬的。”荣建国叹口气,“不信我明天带你去档案室那边看看,我今天在那整理了一天的资料,时间长了,里面潮湿,有虫子,咬一下不是挺正常的?”
王喜梅压根不信这套说辞,眼底的火气越烧越旺,死死盯着荣建国,半点不肯退让。
“档案室潮湿有虫子?我在大院住这么久,怎么从没听说过档案室的虫子专咬脖子?”
她也是成家多年的人,夫妻间的亲昵痕迹一眼就能辨明,那处红痕圆润显眼,肌理泛红,哪里是什么虫咬的痕迹,分明是人为留下的印记。
荣建国被她质问得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又慌又恼。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留下痕迹,竟被素来粗线条的王喜梅抓了个正着。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强行压下慌乱,端起男人的强势姿态,语气陡然严厉,“你这么胡搅蛮缠,是想彻底毁了我的工作?”
“我毁你?”王喜梅红了眼眶,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是你自己心思不正!这些日子你对我冷言冷语,对儿子不管不问,事事挑剔处处嫌弃,我以为真的是因为我们和温家的关系没处好,给你添麻烦了你才这样,结果呢?”
积压许久的委屈一次性爆发,她有些不管有顾:“荣建国,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荣建国见她越闹越凶,生怕动静闹大引来邻居围观,一旦传开,风言风语四起,他的名声和前途就彻底毁了,瞬间没了方才的强硬,只剩满心忌惮。
他放软了语气,上前拉扯住王喜梅的胳膊,压着声音哄劝:“喜梅,我真的没有乱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证据摆那儿,我凭什么信你?”王喜梅不吃他这一套,执拗得很,“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要不然,天一亮我就去找姜师长,他最公正,肯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这话彻底戳中了荣建国的软肋,闹到师长那儿去,还能有他的好日子?
无奈之下,他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明天我带你去档案室找同事作证,再让卫生员看看伤口,到底是不是虫咬,一验便知,这下你满意了?”
王喜梅依旧满脸狐疑,却也知道不能真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咬牙冷声道:“好,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豁出去不过日子,也绝不饶你!”
荣建国暗自松了口气,心头却掠过一丝阴翳,看来以后,他必须更加谨慎隐秘才是!
第二天一早,王喜梅收拾好,就要求荣建国带她去档案室:“我也不用你找证人,我自己去看看就行。”
“你.......”荣建国一脸的无奈,“你说儿子还没起来,你不在家,他醒了怎么办?”
“他已经这么大了,醒了自己会找饭吃。”王喜梅冷哧一声,“我要不搞明白,他都要没妈了,到时候,怎么办?”
“你!”荣建国气的一甩袖子,“走!”
王喜梅也不吱声,就跟他身后往档案室走,她其实也不想闹大让人知道,所以才会一大早的要求对方带她去。
清晨的营区安静肃穆,晨雾还未散尽,路面带着薄薄的露水。
来往的战士步履匆匆,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没人留意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气氛僵硬的夫妻俩。
荣建国走在前面,脸色沉得难看,步子又快又重,心底满是烦躁与忌惮。
他昨晚就是随口搪塞,寻思着熬过一夜,等王喜梅气消了,这事就能糊弄过去,压根没料到她这次会这么执拗。
王喜梅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背影,生怕一个转眼人不见了。
一路走到办公区,晨间值守的战士见是家属,例行拦了一下。
荣建国压着脾气,拿出工作证件简单登记,语气刻意放得坦荡随意:“昨晚加班整理遗留档案,落下点收尾工作,带家属过来帮点忙。”
战士有点纳闷为什么要让家属帮点忙,但对方身份摆那儿,程序合理,遂抬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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