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不痛快。
问自己灵水从哪儿来的。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话问得也太冒昧了。
换谁手里有好东西，能让别人这么一句就掏了底。
这两天来问她的人不少，可都是来换灵水的，敢打听源头的，一个都没有。
就这位，上来一句，问得跟查户口似的。
那口灵泉是她压箱底的东西。自己靠它换回了无数的家当，往后还得靠它活着。这种事，凭什么跟一个陌生人交底。
她甚至有点想笑。要是谁问一句她就得答，她这条命前几个灾害就交代了。
她本来想着，直接把人拉黑就完了。
可转念一想，拉黑之前，她还得多看两眼。这人一上来就问源头，不像是随口一问，倒像是心里有底。
她把这条消息往上划了划，看了看对方的Id。
Id没见过。
不是她认识的那几个。
群里跟她长期打交道的，老周、茶友、山炮，Id她都记得。这一个，头像很陌生，名字起得也随便，一看就是合区以后混进来的。
她手往上一挪，准备把这条划过去，不理他。
可不理归不理，那行字还是在她眼前晃。
“你那水，是从哪儿弄来的？”
她心里明镜似的。合区一开，十万人挤到一条路上，什么人都有。这两天光她拉黑的，就有二三十个。
多一个不稀奇。
这种人见天有。
今天要水，明天要盆，问东问西，问到最后还想知道你在哪儿。
她把这条对话往上拨，准备让它在列表里沉下去。
她手指头刚要往下划，对方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也有灵水。”
就五个字。
让本来都要划走了的林晚晚，直接停了下来。
灵水这东西，是她一茬一茬卖出去的。群里谁手里有，她心里多少有数，可那些人都是跟她换的。
真说谁手里“有”灵水，那是自己有源头。
她头一回在这条路上，听人说自己也有。
她捏着光屏，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对方要是骗子，犯不着说这个。真话才敢这么说。
她把那条消息点开，斟酌了一下，回了过去。
“你哪来的灵水？”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紧张的等着对方的答复。
这回是她先开的口。问完她就有点后悔，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
对面回得不慢。
“我有个东西。一个鱼形的雕像，巴掌大，每天能接出半瓶水来。估计就是你说的那种灵水，我刚才用这个水尝试的攻击了一下异族，和杀心成焚说的效果一模一样。”
林晚晚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鱼形的雕像。
半瓶，一天半瓶。
她还绷着劲儿，准备听对方报个数目呢。结果闹了半天，一天就半瓶。
她差点笑出来。
她自己那口泉，从早到晚不停地冒，想接多少接多少，别说几十瓶，几百瓶都够。半瓶连给朵朵洗个手都嫌少。
她本来还担心，怕对方和自己产量无数，往后要跟她抢这碗饭。
现在看，是她想多了。
她心里那点紧张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这点产量冲不着她低生意。人家一天半瓶，够自己用就不错了，压根不够卖的。
她这会儿反倒好奇起来，这鱼雕像是个什么样，是木头刻的还是石头雕的。
要真是副本里出来的物件，那东西身上多半还带着点能耐。
可这话她没问。问多了，反倒显得她上心。
果然，对面又发来一条。
“那你呢？”
“你那个，一天能出多少？”
林晚晚想了想，没把实数往外报。
“跟你差不多。”
她回了四个字。
这话不算撒谎。她确实有个东西，只不过那东西比雕像大得多，是一口活水。
对面显然不信。
“光差不多，能换出这么大生意？你那水，这两天在群里都快传遍了。”
林晚晚顿了顿。
这话不假。她这两天挂出去的水，比往常多了几倍，买的人一个接一个。别说群里，就是隔壁区的人，怕是都听见风声了。
她换了个说法。
“是多一点。一天几十瓶吧。”
这话是她考虑过以后才发的。
说少了对面未必信；说多了又怕招人惦记。几十瓶这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中间。
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半天没回。
她猜对面在琢磨。要么是不信，要么是跟她一样，也在考虑。
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来一行字。
“几十瓶啊，比我多太多了。”
林晚晚看着这行字，没接话。
她以为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
一个手里有半瓶水的陌生人，聊上两句，各走各的路，往后未必还能再碰上。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条对话沉下去，转头就把它忘了。
林晚晚正要接着回别人的消息。
那条消息又顶了上来。
“那个雕像，你要不要？”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正谈着的那笔买卖也搁下了。
她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个能天天出灵水的宝贝，问她要不要。
雕像什么样她还没见着，可每天半瓶灵水这几个字，就够她乱想了。
她手里那口泉是活水，可泉眼就一个。真要碰上哪天泉眼出了岔子，这雕像兴许就是个备份。
备份这东西，平时看不出用处，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是能救命的。
可白送人？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她心里头一个念头，就是对方想套她。先拿个宝贝当饵，等她一点头，后头再慢慢提条件。
可转念又一想，人家手里连灵水都有了，真要图她什么也用不着绕这么大圈子。
她想了想，回了过去。
“给了我，你怎么办？”
这话是她故意问的。她想看看，对方到底图什么。
要是对方支支吾吾，那这买卖就不能做；要是答得痛快，那就更得留个心眼。
对面回得干脆。
“简单。你每天给我一瓶水就行。”
林晚晚盯着这一句，半天没说话。
一天一瓶。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一天一瓶，一个月就是三十瓶。这点灵水对那口灵泉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么一算，她拿出去的，几乎是自己用不完的东西。
拿用不完的东西，换一件能保命的物件，怎么算都不亏。
林晚晚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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