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是您第二次对他心软。”
蕾姆不是不知道主人嘴硬心软的毛病，但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一旦触及到底线，必杀之。
可对方寒，主人却一而再的放过。
‘奔跑吧，小鸡’副本里，三天相处的情谊真的那么重吗？
重到让主人忍到现在都不肯动杀心。
冷凝右手伏在胸口处，扪心自问。
心软？真没有。
换个角度要看跟谁比。
莫文和拉吉尔，她愿意耐着性子教，多给几次机会。
风情小队三人，她会毫不犹豫杀掉。
至于方寒，纯粹属于狗改不了吃屎。
她警告过不止一次，让他别来探究自己。
人家偏偏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一次次纵容只会让旁人更加得寸进尺。
另一边，收到信息的方寒瞳孔骤缩，猛的抬头看向几人。
心中率先冒出的想法，冷凝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当看到莫娜莎正低着头对着手环发消息时，快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腕。
“是你？”
莫娜莎不明所以，手腕被捏的很痛，几次挣脱都没挣脱开。
“你发什么神经！”
“你在向冷凝汇报？”
莫娜莎再次挣扎：“你是不是有病？那么大力气干什么！放开我！”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向冷凝汇报？”
纳什看着方寒眼眶通红，紧攥着莫娜莎的手执着要个答案，心中十分奇怪。
他走过去拉开两人。
“副本里的所有情况我们都会汇报给冷凝大人，包括训练莫文时也一样。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别动手。”
方寒被推得后退两步，“你早就知道？”他看向莫文和斯特万：“你们也知道？”
斯特万点头。
莫文满脸茫然：“知道什么？等下，你们在说什么？汇报给冷凝？所以冷凝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所有事？”
莫娜莎揉搓已经发红的手腕，“汇报不是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是大人派来训练莫文的。”
“好像说的有道理。”莫文挠了挠头。
既然是冷凝派风情小队来，他们向冷凝汇报属于正常的职务范围。
只是方寒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
他疑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方寒死死盯着手环上的信息。
「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死。」
语气不是玩笑，冷凝动怒了。
刚刚自己那些话，忽悠忽悠其他人还行，但在她面前，就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光了衣服，毫无遮掩。
下次见面，自己必死。
怎么办？
离开？还是留下？
“先跑，我们需要抓紧追赶大部队。”
没空跟方寒在这浪费时间，纳什一声令下，几人加快脚步马不停蹄的跑起来。
方寒落在队伍最后。
对风情小队的不信任，对冷凝话里的恐惧，对莫文的失望。
他看向拉吉尔怀里的箱子。
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为什么你要那么排斥我。
莫文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表情，放慢脚步与他平行，忍不住低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冷凝给你发消息了？”
“莫文，把你的手环借我用一下。”
“啊？你手环受伤了吗？”莫文没有怀疑，拆下手环递过去。
“我给冷凝发消息。”
方寒接过手环，找到冷凝的通讯，开始编辑。
「我是方寒，冷凝，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你有双重人格，这种病在医学上叫做分离性人格障碍。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去帮你。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冒犯了你，我可以改。但请你杀我之前，允许我完成对你的治疗。」
莫文看他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凑上前想去瞥一眼，被方寒瞬间躲开。
“别看，这是隐私。”他好心提醒。
冷凝的病情他没跟莫文说过，得这种病的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病，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病。
这样会更加刺激患者，从而主人格彻底逃避，副人格占据主导。
所以，哪怕是莫文，他也不能说。
“嘁，不看就不看咯，还隐私。”莫文一脸不在乎的别过脸，拿我手环还不给我看，“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环去发？”
“她把我拉黑了。”
编辑完成，方寒又看了一遍，几番确认有没有会刺激到冷凝的话，手在发送键停留许久，最后咬牙闭眼，点击发送。
莫文大感意外，“啥？她为什么要拉黑你？”
删掉信息，把手环攥在掌心，方寒摇了摇头：“或许他们汇报的时候，引起的误会，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手环先放我这，等会再还你。”
冷凝看到消息的时候，慢慢悠悠扇动的蒲扇落在肚子上。
信息很长，字很多，措辞也十分小心。
能看得出来是反复删减修改过的。
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我对你没有私心，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治疗你的病。
蕾姆小脸涨红：“主人，他什么意思？说您有病？我看他才有病呢！”
“分离性人格障碍？有意思，他以为我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屁的两个人！”蕾姆气得直跳脚：“您那是天赋的副作用，跟他说的什么双重人格八竿子打不着，他是什么东西？也敢妄言来您有病？”
冷凝笑了一下。
蕾姆话糙理不糙，一个连正式职业资质都没有的，还在深造的医学生。
太年轻，也太顺。
他可能家境不错，从小成绩好，身边都是追捧的人导致他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看透人心。
用‘双重人格’去诊断一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女人，以‘治疗’的名义，不断试探别人的底线。
这是傲慢。
“他觉得我的警告是副人格在作祟，觉得只要我接受治疗就会变成那个他认识的，讲道理好说话的人。”
蒲扇再次扇动，冷凝嗤笑一声：“狂妄无理，自以为是。无非是不肯承认自己越界的事实。”
蕾姆赞同主人的说法，一个劲的点头：“主人要回吗？”
“不回。”
“为什么不回？您应该臭骂他一顿。”
“蕾姆，我无论回什么他都会以为是我接受不了‘双重人格’的诊断，不如不回。这种人要么死的特别快，要么跌跟头后彻底醒悟。”
蕾姆不赞同道：“您还要给他机会？”
冷凝伸出手，蕾姆乖巧的跳到她的掌心。
“他在我这里已经是个死人，除非......”她看向屏幕里，等自己回消息而踌躇不安的方寒。
除非他也有挂。
不然，下次见面我会亲手了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