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被人亲近，偏偏不管是方寒还是约德尔。
总喜欢凑近她。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让她浑身不舒坦。
冷凝身子朝后仰，推开方寒的脸：“你离我远点，烦！”
脸被遮住，方寒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顺着冷凝推的力道回到原位。
扶正眼镜，坐直后笑道：“我又没别的意思，你还小，我可是大好青年。”
冷凝视线下移，没好气道：“你也见不得大到哪去。”
“噗嗤。”
尼克笑出声来。
在酒馆总让别人吃瘪的方寒，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
方寒睥睨的斜了他一眼，尼克立马举手投降。
冷凝懒得理会他们两人‘打情骂俏’。
视线转向谷仓。
原先谷仓大门是打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里面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声音。
冷凝顿时警惕，手伸向背后，握住刀柄。
方寒也收敛笑意。
见她这样，尼克看了眼谷仓，随后转头安抚她道：“别紧张，距离游戏开始还有一会儿。”
冷凝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他，手依旧背在身后，握着刀柄没有松开。
“这个本一直是这样，要集结五十只虫种需要花些时间，其次，副本的时间也需要矫正，所以才要等一会才开始。”
听见尼克这么说，冷凝这才收回手。
看向羊圈里所有的老玩家已经席地而坐，互相交谈。
警惕心这才稍微松了松。
方寒眼睛一亮。
之前这个女生表情一直很平淡，甚至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如今，这女生脸上已经能稍微看得出点情绪了。
冷凝见他一直用感兴趣的神情看她，忽而眼睛微眯，含着笑意，凑到他面前。
凑的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方寒心脏骤停，屏住呼吸，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柄寒刃架在他的脖颈。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冷凝笑容渐渐扩大，声音清脆语气娇俏：“我就挖了它。”
刀刃锋利，方寒能感觉到脖颈刺痛。
这女生没有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可...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年的心理学是不是白学了。
“抱歉，冷同学。”方寒用食指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认真：“我是学心理学的，有些职业病犯了，冒犯到你是我的错。”
脖颈间的刀刃被抽走。
得以喘息，方寒深吸一口气。
冷凝眼睫微垂，漫不经心开口：“校服是偷来的，我已经毕业了，不是学生，以后叫名字。”
指尖擦掉刀刃上薄薄一层的血渍，她转头看向尼克：“为什么这个本里那么多老玩家？”
这一番操作，惊的尼克说不出话。
刚刚冷凝身上的杀意明显，是真的想弄死方寒的。
明明前一秒还能和他们开玩笑，后一秒瞬间变了脸。
转而还能平静的和自己搭话。
尼克的脑子里浮现两个字：疯子。
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咽了咽口水，他强装镇定道：“这个本是圣母本，老人种们都扎堆攻略这种副本。”
冷凝挑眉：“什么是圣母本？”
方寒张了张嘴想解释，一想到冷凝对他已经厌烦，便闭上了嘴。
尼克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能进来？”
“啧！”
废话真多。
冷凝不耐烦的皱眉。
转动手中弯刀，满脸不悦：“我问你，你却反问我？有寿命，什么本进不了？”
尼克更加疑惑了。
可碍于冷凝身上的气势，不敢再继续问。
方寒的视线却偷偷看向冷凝之前看的那队人身上。
心中已经了然。
“我们老人种，也就是你口中的老玩家，我们给副本分为四种难度，分别是：死神，灾厄，梦魇，圣母。”
尼克开始娓娓讲述起来。
冷凝静静的听着。
“圣母本每三个月刷新一次，是属于最简单的副本，且有一定的存活名额。”
“已知圣母本有三千个，每次刷新都会被老玩家们疯狂争抢。”
“我们现在这个副本，存活名额是100人，且规则没有其他陷阱。”
冷凝点头，总算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本那么多老玩家了。
规则没有陷阱吗？
有意思。
500人，存活名额就有100人。
对于玩了几百年的老玩家来说，熟知路线与规则，岂不是可以全员通过？
怪不得成为圣母本。
方寒见她唇角抿了一下，大概猜到她的想法。
“就算熟知路线，也不可能全员通过的，事实上，如果没有存活名额，这个本基本会全军覆...”
话还没说完，刀刃竖在他鼻尖。
冷凝眸光愈发冰寒：“我有没有说过，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真的动手？”
最讨厌这种揣度别人心思的人。
这种人，心机深沉的很。
要时时防备，很累人的。
尼克见气氛紧张起来，连忙打圆场。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嘛，动手伤和气。”
方寒闭上眼睛，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划破的脖颈。
欲哭无泪道：“大姐，我真是职业习惯，我现在闭眼不看总行了吧。”
“这是第二次。”
冷凝收回刀插入刀鞘，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不会让你有第三次开口的可能，你大可以试试。”
转头看向尼克：“你继续说。”
尼克也很难受，他说完了呀。
还要说什么啊...
跟疯子不能讲道理，压下心底的委屈，换了个话题：“你之前有过过副本吗？”
冷凝点头：“天黑请闭眼副本。”
尼克：“...”
方寒：“...”
附近有听到这话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像在看一头了不得怪物。
尼克喉咙滚了滚，不可置信的问道，语气带有微微的颤抖：“你说什么副本？”
“天黑请闭眼。”
“天黑请闭眼？你确定？是圆桌的那个天黑请闭眼？你没有吹牛？”
冷凝双拳紧握，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动。
这货故意激怒她是吧。
手放在刀柄上，欲要抽刀砍了他。
尼克连忙反应过来，拦住冷凝动作。
脸上挤出十分难看的笑容：“别...别动手，大姐！不，大人！”
狐狸眼委屈至极：“不能怪我，你知道天黑请闭眼的副本属于什么副本吗？灾厄啊！灾厄副本！就算A级猎人都不太愿意接的灾厄副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