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小筑。
陈糯睡了一整夜,醒来时天光大亮,日头已经爬上了院墙。
她动了一下,落英水灼伤处还是疼,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右臂的寒意已经完全不在,不像昨天那样从骨头里往外渗凉。
白鸽推门进来,“陈姐姐你醒了!我做了朝食,我去给你端来!”
陈糯还没应声,白鸽已经噔噔噔跑上楼,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
“元启大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说给你做吃的,”白鸽一边说一边帮陈糯扶起枕头,“他让我看着你,等你醒了就端给你吃,这碗粥都热了三回了......”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拿过衣服要帮陈糯穿。
陈糯制止她,“我只是受了伤,又不是残了。穿衣吃饭自己还能干,不用你帮忙。”
“那不行,我跟你来就是服侍你的。”白鸽不容分说,帮陈糯穿好衣服,又来帮她梳头发。
陈糯胳膊已经恢复自如,后背的伤口还在结痂恢复中,索性任由白鸽给她捣鼓。心中不断地感叹:我陈糯何德何能,竟能混上有人伺候的日子!
梳洗完毕,陈糯看着陶碗中的粥,“他起个大早就做了这个?”
白鸽不明白陈糯何意,“陈姐姐不喜欢稻米粥吗?这可是我煮了好久的,软软烂烂,可香了!”
陈糯审视她,“你刚才不还说是元启煮的?”
白鸽脸腾地红了,“是大人煮的,我说错了......”
陈糯假意绷脸,“刚跟着我就撒谎,你这丫头不要也罢!”
“陈姐姐,我没想撒谎!”白鸽急得眼圈都红了,“开始是元启大人煮的,结果......”白鸽声音突然变小。
“你别急,我逗你玩儿呢!”陈糯看小姑娘当真,赶紧往回找补,“你快说,结果怎么了?”
白鸽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结果,元启大人把粥煮糊了不说,锅也给烧裂了......”小姑娘想到刚才的情景,实在憋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元启大人自己还弄了一脸的灰.....”
陈糯也噗嗤一声笑出来,脑补一片狼藉的灶台以及浓烟滚滚中谪仙人般的元启。
两个姑娘在房间里聊得不亦乐乎,笑得前仰后合。门口的元启也禁不住嘴角上扬,悄悄地转身,向楼下走去。
吃完了早饭,陈糯和白鸽走到院中,见元启在修理那一墙翠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元启放下手中的竹枝,转过身,温声询问,“睡醒了?伤口可还疼?”说着自顾执起陈糯的手腕,摸上她的脉搏。
陈糯不答,只看着他的脸笑。
“脉搏无碍,”起初元启还一本正经地说着脉象,见陈糯只顾盯着自己的脸,笑得一脸促狭,不禁怀疑自己的脸上又蹭了什么东西。
他松开陈糯的手腕,陈糯却起了捉弄他的心,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元启不自然地别开脸,用另一只衣袖轻拭了一下脸。
陈糯也跟着偏过脸去,元启的脸上已经出现囧意,白净的面皮肉眼可见地浮上红晕,“你到底在看什么?”
陈糯放开元启哈哈大笑,“君子远庖厨!我想看看勇于下厨的神仙是什么样子的!”
元启站在原地,看着陈糯大笑着跑开,失笑地摇头。
陈糯跑到白鸽身边,见白鸽定定地望着元启。
他站在那一片翠竹前,白衣胜雪,修竹如翠幕般衬在他身后。晨光从竹叶间筛下来,碎金般落了他满肩。
陈糯用手肘碰了白鸽一下,“你元启哥哥好看不?”
白鸽的脸羞得通红,跺了一下脚,“陈姐姐,你说什么呢!”
“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漂亮养眼的男子,咱们多看几眼怎么了?”
白鸽瞪眼,“陈姐姐,你可......”
“我怎么?”
“你,你可真好!”
陈糯再次被成功逗笑。
元启走过来查看陈糯的灼伤,一晚上的休憩,连红肿也消了很多。
元启催陈糯回屋治伤,白鸽主动说,“我在楼下守着。”
房内,元启看了陈糯脖子上的灼伤,“恢复得比预想的快一些,再有三天也就能痊愈了。”
“好,”陈糯痛快地答应,“与渔绾约定的日子没剩几天了,这边恢复,咱们就动身。”
元启用灵力给陈糯疗伤刚刚结束,就听白鸽在楼下大喊,“陈姐姐,元启大人,你们完事儿了吗?主上来看你们了。”
元启和陈糯对望了一眼,陈糯一脸无语,元启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那个拥抱,略有尴尬地笑了一下。
陈糯走到窗口向下看,白鸽飞快的跑到院门口,“主上,您怎么来了?”
方召看向院内,“陈糯呢?”
“哦,她和元启大人在房间里,让我在外面守着......”
元启和陈糯从竹楼下来,方召已经站在院中,正四下打量。
他在苍戎谷多年,从不知有这样一处所在。院落规整,竹楼庖厨、翠竹桃花,更奇的是引山泉入院。若是人为建成,绝非一日之功。
“方召,你来了?族中事务处理得如何?你身体怎么样?”陈糯率先打招呼。
“谷中一切都好,过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了?”陈糯伸出手给他,又拨开头发让他看脖子,“多亏了元启,好多了!”
“听白翊说,你在水牢,身上也多处受伤......”
“白鸽已经给我上过药了,说来真得谢谢你让白鸽跟我回来,她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方召看陈糯行动自如,面色红润,不像说谎,放下心来,“你喜欢就好。”
元启招呼大家坐下,白鸽主动去烧水煮茶。
陈糯见白翊领着护卫站在院外,喊他进来一起。白翊却坚持守在外面,不肯进来。
陈糯只得叫白鸽把水端出去,分给大家。
三人坐定,方召开口,“我询问了族中老人,派人彻查了暗壑,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所以,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们是否已有端倪。”
元启见方召询问,也就将穷奇作祟的猜测如实相告。
虽然,穷奇并没露出本来面目,通过昨日交手,元启已经确认是穷奇无疑。
提到穷奇,方召变了脸色,他看向元启,“穷奇不是被封印在邽山吗?怎么会出现在我苍戎谷。”
元启点头,“古籍确是这样记载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也在查。”
方召本想再问一些和穷奇有关的事。突然想到白翊对他讲,殷泽发病的时候,他身体里发出来的那个声音叫元启“老朋友”,又联想到凭空出现在此处的院子,看着元启,终是没问出口。
? ?男女主的感情戏开始喽!欢迎宝子们多多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