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骞抬臂，虚虚地揽上她的腰。
“总把我往坏处先想。”他低头看她，“我脸上是贴着坏人的标签了吗？”
“谁让你最先和卡尔塞他们走那么近。”鹿晓雅抱着臂，眼睛眯起来，“那么容易弃暗投明，我是不信的。”
靳子骞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
“你的警惕性比我想象的要高很多。即便和我绑定了护卫，也还是对我有着足够的警惕性。这一点是老墨教你的？”
侍从把他们引到小餐厅坐下。
不一会，两份简单的餐食端上桌。
鹿晓雅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嚼完才慢悠悠地回，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没有自己的思想，全靠你们才能活？”
靳子骞优雅地端起鸡蛋杯，浅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等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当然不是。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小向导。”
“可拉倒吧。”鹿晓雅皱了皱鼻尖。
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咽完，她换了个话题，“对了。听说，你以前和司南都是湛刑的下属？”
靳子骞刚端起咖啡杯的手指一顿。
他把杯子缓缓抬起来，抿了一小口，“对。一起在休老师那里学习，一起执行任务，他做过我们的上司。”
“那照理，他应该和你关系挺好的。”鹿晓雅放下三明治，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歪着脑袋看他，“为什么你们俩总是针锋相对？”
靳子骞又浅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他不是对司南也是如此？”
“还好吧。”
“你足够了解老墨吗？”
他忽然侧过身，靠近了她。
清浅的气息扫过耳畔，带起一阵痒。
这话倒是把她问住了。
她看过原书。
可看过归看过，书里那些主角，她确实没有研究透。
相处下来，她只知道他能力强、帅气多金、宠她无度、嫉妒成性。
再往深了，一片空白。
“我当然了解啊。”气势上不能输，都已经绑定了，总得给他点体面，也为自己挽尊。
“那司南呢？”他抛出第二个问题。
鹿晓雅脱口而出，“他是我发小，我们一起长大的。”
说完才觉得不对，抬眼盯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靳子骞收回姿势，靠回椅背，手指抵了抵镜脚，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了解一下你身边的每个人，别乱绑定。向导和哨兵之间，还是要更多地建立在工作和生存的关系上，而不是肆意取乐，或者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情感。”
鹿晓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你什么意思？靳子骞。”
他面不改色地回望她，
“我只是在提醒你。即便绑定了哨兵，他们的精神海是攥在你手里，可那并不一定是对向导的绝对保障。还是要快一点让自己掌握绝对的实力，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掌控一切。”
他抬腕看了眼通讯器，径直起身，
“好了，我吃饱了，有一个紧急通讯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聊。”
鹿晓雅别过脸去，没理他。
却没曾想，他又忽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侧，
“参加我的实验，说不定能毫无压力地让你增加身体承受能力，尽快控制火宝。你的火宝是可以压制墨湛刑黑蛟龙的存在。东西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最安全。”
他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等你的消息。”
说完就直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小餐厅。
鹿晓雅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真是给你说的饱了。”她把叉子一放，“不吃了。去挑挑礼服，让心情好一点。”
下午剩下的时间，全被造型师占了。
礼服一件一件挂出来，像一排等着审判她的证人。
最后还是选了那件大露背。
鹿晓雅对着镜子侧过身，看见自己后背那一整片白。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看，是完了。
这后背要是穿出去，九区那帮哨兵的眼睛得集体掉地上。
李安遥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一眼就瞧见了盛装打扮的鹿晓雅。
“妈妈。”她回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太好看？”李安遥替她把话接完，顺手理了理她肩上的纱，“雅雅，你二十三岁。这个年纪不穿，什么时候穿。”
行吧。
她认命地站直，任由造型师把她那个歪歪扭扭的高马尾拆开，重新挽起来，只留两缕碎发垂在耳侧。
入夜前，家人们才陆陆续续地回来。
她的哨兵们是跟着鹿圆周一起进门的。
看这阵仗，是在塔台开了半天的会，一个个脸上班味十足。
已经做完装造的鹿晓雅和提前回家的李安遥一起迎了上去。
“父亲，他们今天都去了塔台？”
她的眼神扫了一圈鹿圆周身后那群哨兵。
所有九区的成员，还有司南，都在。
鹿圆周笑着揽住鹿晓雅的肩头，“雅雅。今天是竞技赛总结会，湛刑说你因为身体原因缺席。我想着这会不重要，你不在也好。”
墨湛刑快走两步，与他们齐头并进，“今天主要是确定了颁奖典礼的时间。三天后，就会举行颁奖典礼。”
司南也跟了上来，“晚上宴会结束以后，我们还要再合计一下所有环节，以确保万无一失。”
鹿晓雅挽上鹿圆周的胳膊，回头又张望了一下，“父亲，哥哥怎么没回来？”
鹿圆周拍了拍她挽在胳膊上的手背，“他晚一些回来，被姜若鱼叫走了，说是有紧急的事情。”
鹿晓雅狡黠一笑，“哦，原来是姜向导啊。那让他把人带回来一起参加宴会不就好了。”
鹿圆周，“别胡闹，他们是去处理公事。”
“知道啦。知道啦。”
墨湛刑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顶，“老婆，今天睡饱了吗？”
“睡饱了。”
“睡饱就好。”
他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那些欲望都藏不住。
鹿晓雅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安全的地方拽，“那什么，颁奖典礼三天后，我是不是也得准备点什么？”
墨湛刑把手从她发顶收回来，指节在她耳后轻轻擦了一下。
“什么都不用准备。”他说，“你人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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