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序嬉笑着起身，勾起一边唇角嘲讽道：“龙延澈，刚才不是说我说的很欢？退赛吧，省得我动手了。”
说着举起手臂攥着拳头朝他转了转。
而观察室里的鹿晓雅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楼下激烈的对战上。
她的脑子里正在翻涌着另一件事，刚才大墨头说还有一个名额是S级以上的哨兵，A级的白沐阳没有资格参赛。
如果她想带着白沐阳一起去三区的话，是找个机会私底下和墨湛刑商量？
还是到时候先斩后奏直接把白沐阳带上运输舰？
她好不容易吃上肉，这就要跟白沐阳分别一个月，怎么想都吃亏啊。
她手里抱着虎鲸“琼”，下巴搁在琼的头顶，连琼的尾巴不经意地甩进她微张的嘴巴里都没发现，甚至还嚼了两下。
感觉咬了异物后，才发现自己嘴里含着琼的尾巴：“啊呸呸呸……”
她先松开琼的尾巴，然后撸了撸琼的脑袋，“琼，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你的尾巴没事吧。”
鹿晓雅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蓝哲白瓷般的脸上早已浮现一片淡红，攥着裤管的手收得紧紧的：“它、没事……”
鹿晓雅忽地将琼塞进蓝哲的怀里：“还给你。”
琼却直接又从蓝哲的怀里游回了鹿晓雅身上。
“它喜欢在你这里待着。”蓝哲又冷冷地说。
他始终面朝正前方，眼神锁定着下方训练场。
“哦。”鹿晓雅这才忽然感到了两人独处的尴尬，她的脚趾在鞋里微微蜷起，身子也微微朝另一头挪动了半寸，拉远了一点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手臂却被一股力量扯住，人又往蓝哲身侧被拉了回去。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蓝哲这才转过脸，凝视着她。
“没、没有啊。”鹿晓雅眼睛四处瞟着，就是不敢对上蓝哲认真而犀利的眼眸。
蓝哲朝前凑了一点，两人的脸越发贴近：“那你躲什么？还记得我是你的专属护卫吗？雅雅。”
“记得啊……”她越说声音越轻，后半句几乎埋进空气里，“这不是临时拿来凑数的嘛……”
“那你不应该怕我。”蓝哲握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了点。
他在琼的头上一拍，琼瞬间被收回了精神海。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这下就真的只剩两人面对面了。
鹿晓雅的手臂里一下扑了空，身形朝前一晃扑进了蓝哲的怀里。
但她马上起身退开：“抱、抱歉。”
可蓝哲已经揽上了她的腰，把她重新拉入自己的怀中：“你很温暖，可以让我感觉到暖意。”
他轻抚着她的发丝，鼻翼翕动在她的发顶轻轻嗅着，“你的向导素也能让我感到安宁，好眠。”
鹿晓雅抬起手臂抵着蓝哲的胸膛：“蓝哲，你、你冷静一下，大家都在楼下看着呢。”
冰凉的寒意随着他的接近而逐渐包裹她的全身，让她止不住打了个颤。
“雅雅，怎么才能永远跟你在一起？”蓝哲并没有退开，冰蓝色的眼神仿佛有看穿人的震慑力，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我的精神力很喜欢你的向导素。”
“什、什么？”鹿晓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蓝哲吗？
这么直接的吗？
蓝哲毫不避讳的直接脱口而出：“是像白沐阳那样做吗？”
鹿晓雅窘迫的几乎要将自己埋起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哲却还是保持这个将近不近的距离，没有过分逾矩，也让鹿晓雅感到了足够的压迫感：“那我应该怎么做？亲吻、拥抱、还是跟你睡在一起？”
鹿晓雅赶紧抬手捂上了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天爷啊，果然是能写上长度的人，直白的令她胆颤。
即便这样，也没有阻止蓝哲的大胆发言，隔着她的手掌还在说，“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深度绑定也不是不可以。”
他每说一个字，冰凉的嘴唇都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掌心，带着湿润的触感。
鹿晓雅缩回了手掌，拼命往后仰着尽量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脚趾在鞋里蜷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她能感觉到蓝哲冰凉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那种冷薄荷和海水混合的哨兵素在极近的距离下变得格外清晰冷冽，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你、你先退开一点，我、我没办法思考。”她的声音飘忽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如果，你只是想要得到疏导和安抚，我可以单独为你做，不需要做你说的那些亲密举动。”
蓝哲的话步步紧逼，“但那只能维持一时，我想与你永远在一起，我喜欢你的温度，也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琼也喜欢。”
听得出来他不是出于情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能够安抚他愈发躁郁的精神力的慰藉。
蓝哲那双向来清冷的冰蓝色眸子里并没有一丝不洁的欲望，清澈的甚至完整的倒映出她此刻慌乱的神色。
鹿晓雅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紧张的舌头打结，却还在试图与他解释，“蓝哲，我、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说的那些，在我看来，都需要建立在你情我愿的感情基础上。”
“你、情，我愿？”蓝哲莫名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似乎在细细体会其中的意思，“我愿意做你的哨兵。你不愿意？”
“蓝哲，你所谓的愿意，是出于对我向导素的向往，还是对我这个人的向往？”鹿晓雅正色了几分，认真的问着他。
“有区别？”蓝哲的脸色仍然一如既往的冰冷，而眼神充满了不解。
“有。”鹿晓雅郑重的点头，“我不希望绑定的哨兵是对我毫无情感的机器，我和白沐阳的关系是建立在互相喜欢的情感基础上，而不是单纯的利用关系。
你保护我，我为你疏导，这就是单纯的互相利用。不用深度绑定，我也可以为你进行疏导。但我不能与不喜欢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蓝哲沉默了，他冰蓝色的眼眸转了转，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