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看着坐在第七席位置上的林知白。
“你很有胆量。”沈炼开口。
“我不仅有胆量。我还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林知白将陈枭的天平徽章扔在会议桌中央。
“陈枭死了。他的降神计划数据，全在我脑子里。”林知白靠在椅背上。“你们想要完整的神明力量。我可以帮你们拿到。”
光头老者睁开眼。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
“因为你们别无选择。”林知白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硅胶储存卡的碎片，扔在桌上。“陈枭勾结归墟教的证据，我已经发给了全球所有的地下情报网络。现在，整个世界都在看着AAb总部。”
沈炼的独眼猛地收缩。
“你疯了！你把数据公开了？！”第四席的年轻男人站起身，手术刀刺入桌面。
“如果不公开。你们现在已经启动天机阵列杀我了。”林知白看着暴怒的第四席。
“我切断了你们所有的退路。现在，你们只能对外宣布，陈枭是叛徒。而我，是总部秘密培养、负责清理门户的英雄。”
林知白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帮你们解决了内部的毒瘤。保住了总部的颜面。作为交换，我坐这个位置。”林知白指着自己身下的椅子。
会议室内陷入死寂。
四个裁决官看着林知白。
他们见过无数疯狂的暴徒。但从未见过这种将整个AAb总部架在火上烤，然后大摇大摆走进来要官的疯子。
“你想要什么？”沈炼压下怒火。
“我要去归墟深处。”林知白看着沈炼。“那座倒悬的黑塔。我要进去。”
沈炼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林知白。
“你怎么知道黑塔的存在？”
“这不重要。”林知白站起身。“重要的是，你们打不开黑塔的门。但我能。”
林知白抬起右手。
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那是属于《山海录》的纯粹法则气息。
四个裁决官看着那道青光，呼吸同时变得沉重。
“初代局长的力量……”光头老者喃喃自语。
林知白收回手。
“交易成立吗？”林知白看着沈炼。
沈炼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林知白。又看着桌上的天平徽章。
“欢迎加入裁决议会。第七席。”沈炼开口。
右侧的第四席年轻男人停下把玩手术刀的动作。
“第三席，你这就同意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凭一点初代局长的气息，就想骑在我们头上？”第四席站起身。
他手腕翻转。
银色的手术刀脱手而出。直奔林知白的咽喉。
刀刃表面附着着一层高频震荡的蓝色法则光芒。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知白没有起身。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叮。”
手术刀停在林知白咽喉前方两厘米处。被她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高频震荡的蓝色光芒在接触到林知白手指的瞬间，被一股水蓝色的光芒强行压制。
蛊雕之水。极度压缩的水压抵消了切割力。
第四席的脸色微变。他抬起右手，准备操控手术刀二次引爆。
林知白指尖发力。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涌入手术刀。
精钢打造的刀刃瞬间失去金属光泽，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落在黑色的会议桌上。
林知白左手屈指一弹。
一滴纯黑色的相柳之毒射出。
毒液擦着第四席的脸颊飞过，钉入他身后的高背椅靠背上。
“嗤——”
坚韧的防弹纤维靠背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孔洞。黄色的脓水顺着椅背流下，滴在金属地板上，烧出坑洞。
第四席僵在原地。脸颊上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一丝黑线顺着血痕向周围的皮肤蔓延。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灵力，死死封锁住脸颊上的毒素扩散。
“再有下次，腐蚀的就是你的脑子。”林知白放下手。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光头老者看着椅背上的大洞，双手拢入袖中。
红叶坐在椅子上，目光在林知白和第四席之间移动。
沈炼敲了敲桌面。
“白夜，退下。她有资格坐这个位置。”沈炼看着第四席。
白夜捂住脸颊上的血痕，坐回椅子上。他没有再说话。
沈炼从军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放在桌面上。推向林知白。
“这是第七席的权限卡。从现在起，陈枭在总部的一切资源、权限和直属部队，由你接管。”
林知白拿起金属卡片。
“我不需要他的部队。我只要他的私库。”林知白看着沈炼。“另外，准备一艘潜渊舰。我要去归墟深处。”
“潜渊舰可以给你。但黑塔周围有归墟教的大祭司驻守。外围还有高浓度的空间乱流。AAb的远征军被困在塔外半年，寸步难行。”沈炼说。
“那是你们太弱。”林知白站起身。“把我在指挥舰底舱的人带上来。一小时后，我出发。”
林知白转身走向防爆门。
黑鸦提着斩马刀跟在后面。
防爆门开启。林知白走出会议室。
红叶站起身，跟了出去。
会议室内剩下三名裁决官。
“第三席，你真打算让她去接触黑塔？”白夜放下捂着脸颊的手。黑线已经被他逼出体外，化作一滴黑血落在桌上。
“她身上有《山海录》的气息。她是这半年来，唯一一个有可能打开黑塔大门的人。”沈炼看着桌上的那滴黑血。“让她去。等她打开门，我们再接手。”
“如果她死在里面呢？”光头老者问。
“那我们就少了一个麻烦。”沈炼闭上独眼。
……
天门要塞。第七区。
这里是陈枭的私人领地。
红叶走在前面，用她的权限卡打开了一道道厚重的闸门。
林知白走在通道内。黑鸦跟在身侧。
周漓和周煜已经被接到了第七区。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特勤队员跟在他们身后。
“前面就是陈枭的私库。里面存放着他这些年搜刮的所有高阶骸玉和遗物。”红叶停在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库门前。
林知白走上前。将黑色的第七席权限卡插入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