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将意识沉入识海。
《山海录》悬浮在识海中央。
第二张残页已经完全融合。
【烛九阴】的图鉴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时间凝滞。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强底牌。虽然只有0.5秒，冷却时间长达24小时。但在生死搏杀中，0.5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陈枭就是死在这个0.5秒里。
但林知白清楚，陈枭只是第七席。AAb总部还有六个更强的裁决官。归墟教的那个圣女，也能直接召唤神明本体的触手。
她需要更多的残页。需要完整的《山海录》。
“林知白。”
角落里传来周漓微弱的声音。
林知白睁开眼。
周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抹青色的光芒在流转。
“我看到了。”周漓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看到什么？”
“第三张残页。”周漓站起身。她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它不在现世。”周漓转过头，看着林知白。
“它在归墟的深处。在一座倒悬的黑色高塔里。”
林知白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归墟教的大本营。”林知白看着海面。
“不。”周漓摇头。“那座高塔，被AAb总部的锁链锁着。塔顶上，插着AAb的旗帜。”
林知白眉头微皱。
归墟深处。AAb的锁链。
这两个本该敌对的阵营，在最核心的秘密上，竟然是重叠的。
“陈枭说过，AAb和归墟，是在同一具尸体上吸血的苍蝇。”林知白回想起陈枭的话。
AAb总部，其实早就掌握了归墟的入口。甚至在归墟内部建立了自己的据点。
“我们去哪？”周煜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
林知白转过身。
“去AAb总部。去敲门。”
林知白拿起桌上的天平徽章。
“陈枭死了。第七席的位置空出来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裁决官。”
林知白将天平徽章抛向空中，稳稳接住。
“我要用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他们的深渊。”
她转身走出休息室。战术靴踩在金属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黑鸦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显示着指挥舰的航向。
“接通总部内网。”林知白停在黑鸦身后。“用最高频段。直接呼叫第三席，沈炼。”
黑鸦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直接呼叫裁决官？你刚刚杀了他们的人。”
“按我说的做。”林知白将陈枭的天平徽章放在主控台的感应区。
黑鸦不再多问。他输入指令，开启最高频段。
主控台正上方的大屏幕亮起。蓝色的雪花闪烁了三秒。画面定格。
屏幕里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男人的右脸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左眼犹如鹰隼，死死盯着屏幕。
【目标：人类（AAb总部裁决议会第三席：沈炼）。】
【状态：法则内敛/灵力深渊。】
“陈枭的识别码。”沈炼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屏幕前的人，不是陈枭。”
“陈枭死了。”林知白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沈炼的左眼微微收缩。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就是那个双生实验体。”沈炼停止敲击桌面。“你发给我的名单，我收到了。你杀了第七席，抢了指挥舰。现在，你用他的通讯频段联系我。你想求饶？”
林知白拉过一把椅子，在屏幕前坐下。
“我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觉得AAb的高层有脑子。”林知白看着沈炼。“明明只要看一眼名单，就能明白现在的局势。你非要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看着你这张半残的脸，我只觉得好笑。”
沈炼猛地坐直身体。办公桌上的金属笔筒瞬间被无形的重力碾成铁饼。
“注意你的言辞。实验体。”
“你搞错了一件事。”林知白靠在椅背上。“我不是实验体。我是陈枭的终结者。那份名单，是你扳倒陈枭派系的绝佳武器。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和陈枭抢夺南城分局的控制权。”
林知白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如果直接杀入AAb总部，天机阵列的无差别绞杀会消耗她大量的底牌。甚至可能引出排名前三的裁决官联手。
硬拼的收益极低。
放弃潜行，选择最高调的方式。利用沈炼对陈枭的敌意，用陈枭的死作为投名状，直接切入AAb的核心权力圈。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你想要什么？”沈炼盯着林知白。
“陈枭死了。第七席的位置空了。”林知白拿起控制台上的天平徽章。“我要这个位置。”
屏幕那头陷入长达十秒的死寂。
沈炼发出一声冷笑。
“一个背叛总部的通缉犯。杀了裁决官。现在要求接替裁决官的位置。你疯了。”
“陈枭勾结归墟教，企图利用降神计划复活大妖。这是叛国。”林知白语气平稳。
“我，作为总部培养的特殊战力，在察觉他的阴谋后，果断出手，清理门户。我不仅保住了总部的机密，还将归墟教的渗透名单交给了你。这是大功。”
林知白看着沈炼的左眼。
“沈炼，你需要一个理由来清洗陈枭的残部。我给了你最完美的理由。我也需要总部的资源来对抗归墟教。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沈炼没有立刻反驳。他看着林知白手里的徽章。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坐上第七席？”
“就凭我能杀陈枭。”林知白站起身。“指挥舰正在前往天门要塞。我会在那里等你。”
林知白切断了通讯。
屏幕恢复黑暗。
黑鸦转过头，看着林知白。
“你这是在走钢丝。沈炼随时可能在天门要塞布下天罗地网。”
“他不会。”林知白看着窗外的海雾。
“他是个政客。政客只看重利益。一个活着的、能帮他清洗政敌的高阶战力，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
指挥舰在海雾中航行了三个小时。
海雾逐渐散去。
前方出现了一座庞大的海上人工岛。
整座岛屿由黑色的合金浇筑而成。岛屿中央，矗立着两根高达百米的巨型金属柱。
金属柱之间，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