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双眸紧锁着两人，精神力一瞬间刺入他们的精神图景，两人本就已经破碎不堪，乔雪的精神力此刻如同被飓风，席卷残存的意识碎片，将它们碾碎。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偷袭的两人像一堆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竖瞳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舱内一片死寂。
乔雪弯下腰，把炸毛的小白捞回怀里，顺着它的背毛一下一下地抚平。
小白在她怀里发抖，但那是兴奋的发抖——
小家伙仰着脑袋，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一副“我超厉害快夸我”的表情。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最厉害。”乔雪低头亲了一口小白的脑门，然后抬起头，对上四道灼热的视线和一个濒临破碎的世界观。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都看我干嘛？打架呢！赶紧补刀啊？那俩还没死透呢！”
“砰！砰！”
两声枪响。
陆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枪。
他的枪法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舱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飞船警报的嗡鸣。
乔雪看着眼前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的五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别自作多情。”凌霄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救你是为了三个月后能干干净净地解绑。你死了，我连解绑的机会都没有。”
白临渊把嘴里咬烂的棒棒糖棍子吐掉，补了一句。“对，你活着，我们才能亲眼看着你签字。你死了，乔元帅指不定把账算谁头上。”
沈淮序推了推眼镜。“三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萧景辰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陆寒川收起枪，连看都没看乔雪一眼。
乔雪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群人，嘴比什么都硬。
突然，舱内再一次响起赤狐的声音。
“啧啧！”赤狐冷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你们不中用啊！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乔小姐，这次算你命大！后会有期。”
说完半晌又笑着开口。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飞船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警告！”电子女声急促地响起，“引擎严重受损，功率下降至30%。跳跃引擎离线。导航系统故障。建议立即寻找迫降点。”
沈淮序冲到光脑前，手指飞快地滑动，脸色越来越白。
“引擎过载！”沈淮序终于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数据，脸色骤变。“干扰程序被暴力破解，引擎自己触发了过载保护，所有系统正在强制重启，跳跃引擎……跳跃引擎的坐标数据被清空了！”
舷窗外，一颗灰白色的星球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什么星球？”白临渊问。
“没有标记。”沈淮序的声音干涩。“不在任何公开星图数据库里。”
“不管了！”陆寒川低吼。“准备迫降！所有人就座，防冲击姿势！”
舱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子女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杂音。
飞船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舷窗外的星空开始旋转。
飞船整个船体失去了姿态控制，在太空中翻滚。舱内温度骤升，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抓紧！”陆寒川低吼。
天旋地转。
乔雪紧紧抓住座椅扶手。
失重感猛地袭来，她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胃里的东西翻涌着往嗓子眼冲。
小白毛茸茸的身体像一条围脖紧紧缠着她。
金属撕裂，岩石碎裂，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乔雪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洗衣机的石子，在无数次的翻滚和撞击中失去了方向感和时间感。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乔雪睁开眼，发现自己半埋在变形的座椅里。
舱内一片漆黑，只有几处断裂的电线闪烁着蓝白色的火花。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道是谁的。
小白从她怀里钻出来，发出一声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咿”。
小家伙是精神体，雪白的皮毛沾不上污渍，此时也眼睛湿漉漉的，焦急的围着她转。
“我没事！”乔雪哑着嗓子哄它，揉了揉它的头。“还活着。”
乔雪动了动四肢，确认自己没有骨折后，艰难地从变形的座椅里挣脱出来。
舱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
凌霄半靠在一面断裂的舱壁上，闭着眼，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陆寒川正从一堆碎片里往外爬，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白临渊挂在座椅上，金发乱成一团，嘴里骂骂咧咧。
沈淮序晕倒在地，眼镜不知道飞哪去了。
萧景辰最惨，他被压在一大块变形的舱板下面，正咬着牙使劲往上顶。
乔雪深吸一口气，先跑过去帮萧景辰把舱板掀开。
萧景辰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多谢。”
沈淮序在地上摸了一圈找到了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
他戴上眼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光脑。
奇迹般地，光脑居然还能亮。
“没有定位。”沈淮序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颗星球不在任何公开星图数据库里。通讯信号……完全中断。飞船损毁程度超过80%，引擎报废，动力系统全毁。”
沈淮序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乔雪，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乔雪走出舱门，脚踩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靴底传来的触感是坚硬而粗糙的，枯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抬头望去，目之所及尽是绿意。
显然，她们被困在了这个星球。
气温很低，呼出的气体在面前凝成白雾。
乔雪拢了拢外套，下意识地把小白塞进衣服里贴着心口保暖，忘记了精神体并不需要取暖。
小白乖乖地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乔雪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凌霄走到了她旁边，黑色军装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嘴角那道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他没有看乔雪，而是望着眼前的森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刚才在船上……”
乔雪侧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乔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