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江闻卿睁不开双眼,只感觉失重感包裹了全身,跟随身边的一切物体,都在向下坠落。
她会死吗?
她和贺以书,还有顾云,都会死吗?
脑海中闪过一切星艇坠机事故的新闻,没想到这一天真的还发生在她身上了。
江闻卿来不及过多思考,也没有等到落地的那一刻,就因阵阵气流干扰而失去意识了。
在最后眼前一黑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轻飘飘的托起,就像是躺在云端一样,身子轻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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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了多久,浑身酸痛,就连翻个身,都牵带着五脏六腑喘不上气的难受。
江闻卿手臂向一旁伸展,掌心向下,探了探。
不像病床。
床很软,很有质感。
她睁了睁眼,视线模糊一片,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要什么?”
林烬屿富有磁性的声音关切从她耳边响起。
林烬屿?
江闻卿心里一怔,心咚咚直跳。
后脑勺还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江闻卿使了使力气,可依旧直不起身。
“渴...”
她张张嘴,刚说完,一根吸管就戳到了她的唇边。
小喝了几口水,才缓解身体内的燥热。
“不要乱动了,躺会吧。”
林烬屿就在她身边。
江闻卿能够笃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医院。
那就只有他家了。
眼前依旧只有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江闻卿颤抖着去摸自己的双眼,指腹触碰到一阵粗糙。
是纱布。
她的眼睛怎么了?
贺以书呢?
星艇爆炸之后...
贺以书又在哪里?
“林烬屿,你...”
“放心吧,你伤的不重,短暂性的失明,静养两个星期,会好的。”
她哪来的时间能在这里静养!
江闻卿硬是要坐起来,但身体没力气,最后还是林烬屿半抱着她,才让她半靠在床上。
“别挣扎了,你现在很虚弱,都睡了两天了,喂你吃什么都不肯,当然做什么都没力气。”
她睡了两天了...?
“贺以书呢?”
江闻卿连忙问道。
“......”
林烬屿不语。
“这里是?”
“我家。”
果然如此。
江闻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她伸出了两条手臂,循着声音的方向探过去。
柔软的制服面料,冰冷的金属制品。
林烬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她摸。
“你在找什么?”
他问道。
江闻卿只是在确认,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林烬屿温热的手握住她的细腕,引导她向上摸去。
细腻的肌肤,微微凸起的,这是喉结。
“不是这个...”
江闻卿小声道。
林烬屿接着引导她,顺着喉结向下摸去。
两粒金属纽扣,再往下,就是外衣领口。
好像摸到了。
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带着两条细细的链子。江闻卿摸了又摸,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喜欢这个?”
他问。
“我摘下来给你。”
“我不要。”
江闻卿抽回手。
那是执政官胸章,只有执政官能带的,也是一国掌权之人的标志。
确认过后,她心彻底死了。
“你还没告诉我贺以书在哪里。”
“你就这么想知道?”
面对林烬屿的反问,江闻卿原本隐隐作痛的心脏,这个时候更是越发深入的疼痛。
“乖乖,听我的话,先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去担忧别人。”
“林烬屿!”
江闻卿埋怨地冲他大喊了一声,但后知后觉的,又开始心虚。
林烬屿是执政官了。
“要骂我吗?你可以骂,无论怎么骂我都可以。”
江闻卿不说话了。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骂我,打我,甚至是杀了我,都可以。”
他明知道自己现在最不能动弹,却还是这样说,简直就是故意的。江闻卿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叹了口气,双手平放在小腹上,休息片刻。
“你打算关我多久。”
“等你身体养好了,能看清楚东西了,你自然可以走,我也拦不住你。”
江闻卿身子向下挪了挪,拉好被子,翻了个身,背朝他,意思自己要休息了。
林烬屿也没多说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床上的人的确没了反应,才缓缓起身。
身后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动静,紧接着,一枚金属制品被他轻轻放置在了床头柜上。
男人退出门外,江闻卿也没再做无用的挣扎,就这样静静躺着。
她知道,林烬屿现在再度上位,拥有一切执政官的权力。恢复职位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林烬屿最想要的竟然不是别的,而是她。
以至于在和贺之礼,贺以书分出胜负的当天,就撞击了贺以书的星艇。
也是完全不管她的死活啊...
江闻卿闭眼又休息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枕边响起轻微的震动声。
她艰难转回头,用手去摸索。
那个东西一直在不停震动,江闻卿摸了半天,才终于顺着声音的方向,摸到了。
冰冰凉凉的,手环状——
“终端...!”
江闻卿忽然感觉来劲了,抓过终端,即便她看不到,内心也压制不住喜悦,颤抖着咧开嘴角,把终端平放在胸口,面对天花板,咯咯笑起来。
而就在半虚掩着的门外,男人半个身影站在阴影里,并没有走远。
他望着床上抱着终端一直在傻笑的女人,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
“傻瓜,一个终端就开心成这样了。”
林烬屿知道,紫黔在位时期卡尔洛星全城都在管控江闻卿的通讯,她几乎成了黑户。
所以,他要把这几个月江闻卿受到的苦,一点点的,全都弥补回来。
大门外响起面容锁通过的声音,林烬屿轻轻关门,恰好阿术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军装下属。
“阁下!”
女人毕恭毕敬向他敬了个礼,声音铿锵有力。
林烬屿眉宇间透着冷漠,佩戴白手套的手指竖起一根在唇前,又向主卧那边看了看,示意她轻声。
“是。”
“公子,你要的人,已经给你带来了。这位就是军事基地如今的新将军,名叫蓝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