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万星币？！大叔，你真当咱们外地佬呢，我缺你这便宜的一万星币？”暮安破口大骂道。
光头听了，“啧”了一声，用火机点旺一支烟叼在嘴里。
“不差一万？行啊，那原价买吧！”
江闻卿和陆云泽同时按住暮安，陆云泽开口道：
“便宜点吧，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了，最后一块原石，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五十万星币，你看如何？”
那光头唉声叹气半天，看看街上似乎也的确没什么人来往了，一脸不情愿地甩甩手：
“得得得，你是会砍价的。我这块石头也小，就当亏本送的了！五十万就五十万吧，拿了石头，到里面去。活动十分钟后就开始！”
江闻卿把卡递过去一刷，账户自动扣除了五十万星币。暮安拉过陆云泽，轻声道：
“你别忘了，三倍奖金呢！一百万星币的三倍是三百万，除去成本，净利润两百万。五十万的净利润只有一百万啊，赌博就得来大的，咱们可是抱着必赢的心态来的，你这真是过于小气了...”
“闻卿高兴就好，干嘛这么在乎输赢？”
陆云泽笑笑。
江闻卿回头，给了陆云泽胳膊一拳：
“什么我高不高兴的，我也是抱着必赢的心态！咱们的星舰还要不要了？”
陆云泽神态平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稍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江闻卿抱起石头，三人一同走进光头身后的屋子里。
这房子表面看着小而简陋，里面却十分空旷。
一个椭圆形的空地，周围围满了围观群众。烟雾缭绕，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赤着半身的猥琐大汉，一眼就能看出，都是老赌徒了。
真的能拿走三倍奖金吗。
连江闻卿自己都有些怀疑。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又等了一会儿，随着一声锣鼓敲响，光头男拍了拍手，开始公布规则和顺序。
果然，他们的石头最小，所以被排到了最后。
公布完规则，赌石游戏便开始了。
一台巨大的切石器被搬到中央，赌徒们陆陆续续拉着各自的原石上中间来了。
江闻卿不懂什么样的地绿石为次品，但是有贺之礼以前送她的首饰来看，她大约能辨别出那些人手里的石头品质一般。
表面浮棉，切开后纹理明显，碧绿且不通透，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好石头。
江闻卿看得格外认真，身边的暮安倒是困的快睡着了。
陆云泽看了眼时间：
“要不，我先去把小黑买回来，然后去找找能源站，你们在这里慢慢等？”
江闻卿看向他。
也好。
她点了下头，陆云泽先出去了。
暮安感到身边空了，忙睁开眼：
“我...我好困啊，我坐不下去了，想回星舰上睡！”
她刚站起来，又撇了撇嘴，坐下了。
“算了，闻卿，我还是陪你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没事，你去吧，到时候咱们老地方集合。”
江闻卿耸耸肩。
真正的赌鬼是不会特别在意女色的，而且她是最后一个，等轮到她时，人应该也都要走光了吧。
“你去吧。”
江闻卿再三表示自己没问题，暮安才和陆云泽离开。
这个角落的视野一般，有些角度切开的石头并不能看得很仔细。随着在场的人一点点减少，她索性坐到了最前排。
那些原石切出来的料子，看上去都一般。
该不会所有石头都是次品吧。
这样的套路，早就烂大街了。
终于轮到江闻卿了。
“美女，最后一个，轮到你了。”
光头对江闻卿喊道。
她抱着石头起身，果然见场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一堆边角料和石头碎屑在中间，场上脏兮兮的。
“小姑娘，你这块料子我看也没必要切了，今天大伙手气都不怎么好，可能是日子不对，要不这样，你先带回去，等明天...”
“我花了钱买的，跟日子有什么关系？”
江闻卿一阵不耐烦，指了指地上的切石器道：
“我等累了，不管好的坏的，都先给我切开再说。就算不是块好料子，我也要带走加工。”
先不说品质好不好了。就算不是快好料子，稍加打磨一下应该也能回回本吧？
光头听了，叹了口气，边摇头边启动机器。
水流和刀口同时落下，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江闻卿闭上眼睛，和其他赌徒一样，此时此刻完全不敢看。
忽然，机器声停了。
她睁眼一看，见光头手在颤抖。
“哎呀...哎呀...亏啊。”
“亏？”
江闻卿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光头摇着头，接着切。一整块石头被切成两半，一道绿到晃眼的光从地下迸发而出。
江闻卿瞳孔骤然收缩，忽然意识到这块料子的色泽，和贺之礼送她的那个，几乎大差不差。
一整个横截面完整平滑，没有纹裂也没有大面积浮棉，种水沁透，油润不干。肉眼能够看出的好。
“这料子，应该不错吧？”江闻卿沉下心来问道，努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光头沉默了。
他边摇头边起身，结结巴巴道：
“中等品质吧，也不是什么好料。”
“中等？”江闻卿嗤笑。
真当她傻呢。
她一摸口袋里里外外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终于，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幸好，在下星舰之前，以防万一星币不够用，她还顺带把那条项链带了出来，想着关键时刻应该能派上用场。
这不，参照物不就来了吗。
她摊开手心，冰冷的银色链子中间，镶嵌着一颗巨大无比的绿色蛋面，那条精美无比的地绿石项链展现在光头眼前，种水质地和原石的色泽一模一样。可以说，简直是一比一复刻。
“您见过什么是上品地绿石吗？能够被用来打磨成珠宝的，不过也就是这样的质地，真当我一无所知吗？”
光头瞬间哑口无言，看着那条项链，眼睛都直了。
在他战战兢兢伸手想要触摸的那一瞬，江闻卿立刻收手。
“天老爷，我活这么久终于见到一次上品地绿石了啊...”
江闻卿伸手：“说好的三倍奖金。”
“给给给，就当是我今天看到了你那串珠宝，过了个眼瘾，我也要给你的...”
他转过身去在口袋里捣鼓了一阵，忽然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储蓄卡。
江闻卿有些蒙。
等等。
这不是黎夜明给她的那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