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不想相信糯宝的话。
糯宝的嘴,专骗鬼的。
她用她那张嘴在天机山上骗了多少孤魂野鬼来家里做客,最后被她吃掉了。
“而且总要为未来做打算呀,得先把我的名气打起来,后面呢才会有更多的肉可以吃。
可不是为了皇伯父,我是为了我自己。”
糯宝边说边软声细语地在花花后背一搭一搭地拍。
“行,看在你按摩手法……
不对,看在你潜心诚意为自己的份上,本喵便跟着你一块去看看那个大胖猪皇子。
下次陪我出来晒太阳,就不能跟着别人跑了,可知道?”
出门的时候说好要陪本喵一块晒太阳的,转头就寻到她皇伯父那里去了。
花花心里不平衡呀,刚认识两天的皇伯父竟然都能影响到他们主喵二人的相处。
还想再继续骂上两句糯宝,刚一踏进寝殿,巨大的咳嗽将花花吓了一大跳,身子弓起来,挣脱糯宝,跳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两个护卫一听,赶紧上前,右玄走在最前方,左玄留在糯宝附近。
“这……”
糯宝想开口再问左玄两句,左玄却做出噤声手势,让小公主不要说话。
千万别说话先,大皇子殿下此时心情应当很不高兴。
右旋的声音在内殿响起:“殿下,您感觉如何了?”
“布,拿布给我!咳咳咳咳!别让这些油摊在地上!”
司徒真的声音闷闷的,像溺了水一般,喉咙在蒙了厚厚的油脂之下,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喊出沉闷又粗犷嘶哑的动静。
“好,这里有窗帘布,殿下您先用它擦拭一下,小的这就去库房取布匹来。”
“左旋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左旋去哪了?他又去哪里偷懒了?
是不是我多年没回来,你们就懈怠了我?
咳咳咳!想着我再也没法获得圣上的宠爱了,是不是?你们两个方才去哪里了?
咳咳!”
司徒真越想便有越多的画面在脑海中蹦出来。
咳嗽让他浑身难受,他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将眼前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还在说话,你竟然就想走了?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
左耳听右耳出,这手下是不想干了。
这手下在嫌弃自己,这手下是从小服侍自己的,才回来两天就有了不臣之心。
“你也认为我如今的光景不如小时,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大皇子了,所以你才敢这样对我?”
司徒真继续喊道。
他拿着窗帘布一直在咳嗽,将嘴里和喉咙里蒙着的油全都咳了出来。
窗帘布有两尺有余,他每咳一下就喷出油来,每咳一下就喷出油来。
整块窗帘布一下子就被搞得黏黏糊糊、又湿又油,重得不行,全部耷拉在上面,没法拖动。
他只能挪动着身子,身上的几层油肚皮在夏天之时太过炎热,出了一身的油汗。
他没法穿皇子规制的衣衫,只能穿着薄薄的内衫,整个人边咳边艰难地向前走,又先忍住不能吐出来瘫在地上,免得清洗不掉。
他费劲地扒拉着边上的窗帘布,鼓着两颊,喷在了上面。
“殿下,小的先去库房,待会再听殿下的教诲!”
右旋左右为难啊,要是不走,这窗帘布怕是很快就用完了,他去库房还得开锁呢。
要是走了,大皇子殿下会多想,但如今情形,怎能不走!
左旋在边上蹲了下来,空荡的内殿之中,他们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大皇子殿下。
小公主就在左旋侧边。
左旋望向小公主的侧脸,没有开口。但此情此景,也无需再开口,再多说什么了。
大皇子殿下的情景一览无余,就在眼前。
他浑身是油汗,重衣服都穿不上,油肚皮叠了好几层,脸上的肉、身上的油,仿佛随时随地都会从他身上的某个地方溢出来。
小公主殿下,真的有办法吗?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左旋脑海中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刚一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罢了,今日来带着小公主祈个福,为大皇子殿下诚心祈祷,也是好事。
左旋望向小公主一动不动的脸,暗暗地摇摇头,起身想送小公主离开。
谁知糯宝此时便动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挠了挠头,来回地翻看。
那书太厚了,封面是黄色的。
小公主翻看得特别快,手轻轻地滑动,那书就自己会翻页,快快速速地掠过无数页。
左旋看得目瞪口呆,无法出声。
上面的书中内容是用红色的笔画画的不同的形状,左旋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这里。”
小公主手心向下,那书自然就停下来了。
紧接着,小公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与书中的图案左右对比,发现一模一样。
左旋正想问那本厚重的大书是从哪里来的。
糯宝用左手一收那书,紧接着放回自己的衣袖当中,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小公主的衣袖也就才短短距离,怎么能放得下这么厚的书呢?
还没等他问,小奶团已经往前走了。
只见小奶团自己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一步一步从角落附近往大皇子殿下靠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挪着身子。
糯宝抿着唇,呼吸放得极轻、极轻、极轻。
不能让皇伯父这么快发现自己,否则就会被轰出去的。
好,还有两个糯宝就到了。
一二三,还有一个半糯宝。
好,走到了。糯宝将手中的符纸往上一贴。
符纸贴到皇伯父的后背之上!
那符纸燃起金光!
成了!
“咳咳!”
司徒真艰难地往回看,究竟是谁总要在背后偷袭他!
不知道他的脖子上肉太多了,往后扭也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吗!
“又是你!上次在花园之中我骂的还不够,你还要来我的寝殿里找骂是吧!”
司徒真看到那小奶团的脸,噌的一声火气就上来了。
自己现在这么丢脸的情况下,小奶团是如何闯进来的!
“左旋!在边上愣着干什么?又在偷懒,赶紧把她赶出去!”
糯宝抿着唇笑了,双手往后,点起右脚尖在地上转圈圈:
“皇伯父,我是来给您治病的。”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这小奶团说话归说话,这一脸害羞腼腆求夸夸的样子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