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陆凛,我们分手吧
办好出国手续的第二天,陆凛从疗养院回来,说那边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不需要他再一直守着,
阮楚沉默了许久,望着男人温和专注的黑眸,最后还是没说出“分手”两个字。
她抱住男人的腰身,主动踮起脚尖在男人唇角亲了一下。
这像是一个信号,陆凛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探寻,就被这一吻消散。
他反客为主重重吻下去。
一个星期没有亲近,男人的情欲开了条口子,便如同燎原的星火,烧的阮楚身体发软,头昏脑涨。
但她没有叫停,反而更紧的抱住男人,受不住了也只是缠着男人接吻。
天花板在晃动,她看到男人脖颈处有一点黑润透明的东西在晃,下意识想伸手去握,却被男人捉住手,不容置疑的十指相扣。
“做什么?”陆凛喘息粗重,声音很哑:“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哦,原来是她送给陆凛的黑石头吊坠。
他一直戴着。
阮楚心闷疼的厉害,她试图蜷缩起自己想缓解那阵无法忍受的疼痛,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消失在床单上。
从下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中间阮楚昏昏沉沉被扶着起来喝了碗粥,天边泛白,男人才终于停歇。
抱着怀里已然昏过去的女孩,他没忍住在那红润的脸颊上轻轻亲吻,心里被强烈的满足充满。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陆家和公司之间连轴转。
公司受挫,大量撤资,他母亲意外住院,一桩桩一件件,他其实并不意外。
早从阮楚的那场车祸,他便已然看清他家里人的手段。
隐忍不发,陪着他母亲在医院耗,也只不过是在等。
等上面政策发布,科技被纳入国家重点扶持计划,拨专项资金,设计实验室。
他要的从来不是依附恩南集团生存的小公司。
所幸,他等到了,比他想的来的还要早。
次日一早,陆凛先醒来。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淡淡的晨雾裹着一室温存后的倦意。
阮楚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睑,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薄红,眼角残留一点浅浅湿痕。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女孩眼皮上落下一吻。
今天要签意向合同,他不能多待。
上午九点,阮楚醒来,身边已经没了男人身影,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慢吞吞下床。
拿出行李箱,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的所有都是陆凛买的,属于她的也就那几件从县城带来的衣服,还有几本书,和那个……英语笔记。
手机振动一下,有消息进来,是陆凛。
“起床了吗?记得吃早饭。”
阮楚看了许久,才回复:“吃过了,正在学校上课。”
陆凛:“嗯。”
陆凛:“下午去接你。”
阮楚睫毛颤抖一下:“好。”
出了门,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她刚想打车,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沈野看了眼她手上的行李箱,沉默了两秒,挑眉道:“上车吧小前桌,我送你。”
阮楚表情平淡:“我不去机场。”
沈野又看了眼她的行李箱:“?”
阮楚:“出国前,我想回一次家。”
她说的家是乡下的老家,虽然她的亲人都去世了,但她还是想回去看看。
沈野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把她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说:“上车吧,我送你。”
阮楚老家在一个很偏僻的村里,房子是平房,因为长时间没住人,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
邻居奶奶看到她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小楚吧?”
“不是去县城上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阮楚说刚回来,谢绝邻居奶奶让她去家里吃饭,她循着记忆往后山墓园去。
沈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停在某个墓碑前。
天气阴沉,丝丝细雨落下,他没有上前,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单薄娇小的女孩。
他一直把阮楚当菟丝花看待,直到今日也没有改变想法,但是,他还是在阮楚表示可以自己去机场时说:“还是我送你吧。”
阮楚摇头,一如以前拒绝了他。
沈野看着面前人,心里忽然拧了一下,细微的疼,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
他想,也许这是愧疚,因为他替陆家逼走了她。
细雨蒙蒙,乡下的大山蒙在一层阴影里,沈野站在路口,望着女孩的背影,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阮楚,其实不是在学校。
是私人侦探拍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娇小的女孩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事,低着头有些委屈胆小的模样,漂亮的脸蛋略显青涩。
时间转瞬,县城里青涩胆小的女孩渐渐长大,就要去往异国他乡。
从此以后,这个叫“阮楚”的女孩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
雨下的更大了,阮楚打了辆车去机场
手机还在不停振动,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密密麻麻全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备注都是同一个人——陆凛。
几个小时前,陆凛便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吃午饭了吗,她没有回。
两个小时前,陆凛又问她下课了吗,他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她还是没有回复。
在这两个小时之间,陆凛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陆凛:“楚楚,手机又没电了吗?”
陆凛:“楚楚,已经五点半了,还没下课吗?”
陆凛:“六点半了,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陆凛:“接电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陆凛:“阮楚,你办了出国手续?”
阮楚心口一滞,眼前一片模糊,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看不清面前的字,但她似乎能从这寥寥几个字之上看到男人冷漠审视的模样。
手机来电铃声再度响起,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备注,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可其实也不过几秒。
等来电快要自动挂断,她才接通。
那边似乎没想到她会接,过了几秒才紧绷着声音:“你在哪?”
陆凛:“阮楚,说话。”
阮楚喉咙干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喘息不过来,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陆凛,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