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看着柳媚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这才想起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不由遍体生寒，暗暗后怕。
自己是疯了吗？
刚刚居然敢对这妖女骑脸输出？
陈清焰点了点头道：“行！”
她瞥了林风眠一眼，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柳媚看着欲言又止的林风眠，笑吟吟道：“怎么魂都跟着走了？”
林风眠干笑一声道：“没有！”
柳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想不想知道她怎么处理的？”
林风眠犹豫了一下，柳媚不等他回答，便直接拉着他起身。
“赶紧穿好衣服，师姐带你去看好戏。”
林风眠手忙脚乱起床穿好衣服，柳媚咯咯直笑，目光一眨不眨看着他。
这让林风眠有些不自在，这日理万机的妖女总不会在横向对比吧？
殊不知，某妖女看似善与人交，其实目不识丁。
片刻后，柳媚拉着林风眠冲天而起，嘴角带着笑意。
“师弟，抱紧了，不然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林风眠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手忙脚乱抱着这妖女。
柳媚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皱眉道：“倒也不用抱那么紧……”
林风眠却还是抱得死死的，把头埋在她胸前，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师姐，我害怕！”
被这妖女戏弄这么久，难得有机会报复，林风眠怎么可能放过。
说实话，柳媚并非那种瘦骨嶙峋的美人，身材极为匀称，颇有肉感。
林风眠搂着她，感觉软乎乎，暖烘烘的，手感极佳，还有阵阵幽香。
他虽然害怕这妖女，也不得不承认这妖女的确是个尤物，不孬！
柳媚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道：“你睁开眼看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吓人的！”
林风眠转过头，眯着眼睛向下望去。
此刻还没到宵禁，城中依旧车水马龙。
那无数灯火点缀城中，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璀璨无比。
林风眠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城池，不由眼神有些恍惚。
柳媚笑道：“很好看吧？”
林风眠老实点头，柳媚感慨道：“见识了这等风景，谁还愿意回去当凡夫俗子呢？”
林风眠沉默了，如柳媚所说，见识了仙家风景谁还愿意当凡夫俗子？
他本就不是甘于平庸的人，否则在宁城老老实实考取功名，娶上三妻四妾，岂不快哉？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真不会再跟着玉仙宗走吗？
林风眠不确定。
柳媚好奇问道：“师弟在想什么呢？”
林风眠看着她动人的脸庞，以及那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美眸，不由有些复杂。
这妖女像是一个食人花，散发诱人的香气，让他明知危险还是不由靠近。
“没什么！”
柳媚眨了眨眼睛，打趣道：“怎么，爱上师姐了？”
林风眠呵呵一笑道：“是挺爱上的！”
“讨厌！”
柳媚娇嗔一声，把手一松，林风眠顿时从高空掉了下去。
“师姐，我错了！”
柳媚轻轻一挥手，一条粉色的绸带飞下，把他拉了上来。
“说清楚点，哪个爱上？”
林风眠看她又作势要丢，赶紧道：“都有，都有！”
柳媚咯咯直笑道：“这才差不多嘛！”
林风眠欲哭无泪，暗骂一声。
妖女，你给我记住！
片刻后，柳媚带着林风眠来到城外的荒山野岭中。
柳媚飞落下来，嘘了一声，小声道：“别出声了哦！”
林风眠点了点头，鬼鬼祟祟跟着她往林中走去。
很快，林风眠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传来。
那是董高义的声音！
“师姐……，我错了，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风眠远远看去，却见董高义在地上不断翻滚，双手使劲在自己身上抓着。
此刻这白面书生一脸狰狞，皮肤下时不时鼓起，似乎有无数毒虫在钻。
他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却于事无补，整个人痛不欲生。
“师姐，我……我只是想回家看一下家中老母，不是想逃啊！”
月色下，陈清焰如同清冷仙子一般站在他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她知道子母蛊已经彻底发作，药石无灵了。
“董师弟，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董高义闻言，眼中满是怨毒，骂道：“你们这些妖女，该死，真该死！”
“活该你们千人压万人骑，你们就算成了仙，那也是婊子，贱人！”
……
陈清焰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怒骂，眼神黯然下来，幽幽叹息一声。
“师弟，走好！”
她不再犹豫，轻轻一剑挥出，结束了董高义的痛苦。
董高义只感觉脖子上一凉，体内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眼中浮现一抹解脱之意，捂着脖子倒下，嘶哑道：“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好！”
陈清焰神色平静，激活一道符箓丢下，顿时火焰升腾而起。
她没有多说什么，驾驭剑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场中。
柳媚看着愣神的林风眠，忍不住笑道：“师弟，你不会想不开也想逃吧？”
林风眠强自镇定下来，笑道：“我在玉仙宗快活似神仙，又怎么会想逃？”
他直接伸手将柳媚搂在怀中，在她耳边笑道：“要知道，妖女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柳媚捂嘴轻笑：“那就好，人家可不想让陈师妹把你也处理了！”
林风眠想起陈清焰那果决的一剑，说实话也有些被吓到了。
“师姐舍得吗？”
“舍不得！”
柳媚笑嘻嘻抱着他，呵气如兰道：“走吧，我们回去，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林风眠闻言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妖女带着飞了回去。
翌日一早，林风眠醒了过来，看着床上的帷帐才反应过来。
这妖女居然没有吸自己精气，谋财害命，反而西天取经去了。
这合理吗？
林风眠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靠，不是做梦！
这世界怎么了？
旁边的柳媚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林风眠面无表情道：“我在想师姐为什么不杀生了。”
柳媚咯咯一笑道：“杀了啊，这不亿万精兵葬身虎口了吗？”
林风眠无言以对，柳媚笑嘻嘻道：“在想什么呢？”
林风眠想不明白，没好气道：“在想妖女的技艺也没想象中精湛。”
柳媚笑容一僵，而后不满地撅着嘴。
“说实话，人家还没对谁这样过呢，以后我们多练练就好。”
林风眠撇了撇嘴，倒是一点都不信，但却不由想起这妖女的生疏技艺。
柳媚撒娇道：“真的，人家初吻还在呢，要不要也给你了？”
林风眠心中腹诽，今天的吗？
见她凑了过来，他扭开了头。
“不用了，虎毒不食子。”
柳媚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而后捶了一下他，笑得花枝乱颤。
“师弟真有意思，人家都喜欢你了。”
林风眠无奈道：“你喜欢我哪点，我改。”
“我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一点！”
“……”
柳媚一边跟他打情骂俏，一边起床洗漱，省得某人嫌弃她。
片刻后，她洗漱好坐到梳妆台边，笑道：“过来，给我梳头！”
林风眠有心拒绝，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老老实实过来。
柳媚把梳子递给他，笑嘻嘻道：“你说我们像不像夫妻？”
林风眠只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她梳头。
但他居高临下，不可避免就俯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林风眠知道那是多么深不可测，难以掌握。
柳媚轻声道：“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嫁给喜欢的如意郎君，好好相夫教子。”
林风眠随口问道：“那怎么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柳媚轻笑道：“因为家破人亡了啊，如果不是玉仙宗，我怕是都在教坊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