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回视过去，蹙了蹙眉：“为什么这么问？”
沉默一瞬，凌浩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说：“......这个视频，不太适合女孩看。”
夏冉眉心拧紧：“这是证据，而且我以后是要当律师的人，还有这跟我的性别有什么关系？”
凌浩被她堵得一噎，犹豫了几秒才妥协道：“行吧......反正你也成年了。”
这话让夏冉心里那点火又蹿上来一层。
什么叫反正也成年了？
按虚岁她都已经二十二了。
况且一个视频而已，看了又能怎么样？
她没再废话，一把扯过茶几上的信封，抽出U盘，走到电视柜前找到接口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遥控器坐回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电视屏幕亮起来，先是一阵晃动，镜头像是被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画面里出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被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放在床中间。
房间的配置看着像某家五星级酒店。
紧接着画面里传来一声男人油腻，轻蔑的笑声，那种笑声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适。
女孩躺在那里，头歪向一侧，长发散开盖住了大半张脸。
手臂垂在床沿外面，手掌朝上摊着，一动不动。
男人从画面外走进来，俯下身，看了她一会儿。
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清长相。
他伸手捏住她垂在床沿的手腕，提起来，又松开。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按了一下后颈。
随后是金属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
女孩始终没动，画面持续了很久。
凌浩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向夏冉，小心劝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夏冉牟足了劲刚要转过去怼他，一偏头却撞上了薄司珩的目光。
那人靠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颌，正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像是在看戏的意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迎上去，紧了紧眉心：“您看我做什么？”
薄司珩看着她手里那只被她捏得快变形的遥控器，扯扯嘴角，笑道：“看你刚才的那个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准备用它砸电视。”
夏冉松开手里的遥控器，干脆无视旁边的薄司珩，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面前的大屏幕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整个屋子光线偏暗。
她脱掉了外面的外套，身上就剩一件简单的黑色V领打底，恰到好处地映衬出她姣好的身形。
暖光照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净细腻，脖颈线条柔和干净。
薄司珩的眼神不受控制往下飘，先是落在她专注的眉眼，而后又落在她水润的唇上，视线再往下移，定格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接着再往下......
她这身衣服一点都不暴露，没有半分逾距。
可落在薄司珩眼里，却格外抓人。
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播放。
凌浩看得格外认真，夏冉也专注盯着屏幕复盘细节。
只有薄司珩，一帧画面都没看进去。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脚底直往上窜，慢慢席卷全身，搅得他理智发乱。
薄司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燃。
他重重吸了两大口，可胸腔里的闷燥一点没好转。
连着抽完两根烟，那股浑身发热的感觉非但没压住，反而越来越强烈。
薄司珩没再多忍，烦躁地站起身拉开浴室门，反手把门关上。
客厅另外两个人全部心思都在视频上，谁也没注意有人进了浴室。
浴室内，他用力扯掉身上浅灰色的居家上衣，露出紧实的上身。
伸手拧开花洒，他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双臂支撑着浴室墙壁，任由冰冷的凉水直接从头顶浇下来。
冰水刺骨，可心底那股燥热一点没降，反而被冷水刺激的，烧得越来越旺。
薄司珩绝对算不上是重欲的人。
以前常年在外出任务，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死面前，他根本没心思琢磨儿女情长和这些私欲。
回京北之后更是分身乏术，各方势力互相算计，一堆人盯着找他麻烦，他每天疲于周旋布局，连续几天不合眼几乎是常态。
就算偶尔有正常需求，也就趁着洗澡的时候，顺便自己解决。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个他忍了两年，念了两年的人，就在一墙之外的客厅坐着。
离他这么近......
薄司珩猛地一锤冰冷的瓷砖墙壁，手背青筋暴起，嗓音低哑：“真是疯了！”
那股燥热烧得他脑子发昏。
看来今天这裤子，不脱不行了。
.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被推开。
外面视频已经放完了。
凌浩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白色睡袍的薄司珩走出来，下意识笑了笑：“先生，您去洗澡了啊。”
纯属没话找话。
夏冉顺着声音看过去，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视频上，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的。
薄司珩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缓步走到茶几前，视线落在那枚黑色U盘上，声音沉静：“有什么发现？”
凌浩看了看夏冉，又看了看薄司珩，面色凝重了几分：“我怀疑是江鸣，但没证据，视频只能看出来李晴是被迷晕的，对方戴了面具，身形有大致轮廓，可单凭身形就确认他，根本立不住。”
“为什么怀疑是江鸣？对方带了面具，也有可能是他找别人干的？”
凌浩语气笃定：“因为视频里有声音。”
他拿起遥控器把进度条拖回去，放了一段。
画面里那个男人在俯身之后，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声。
很短，只有一个音节，还含混不清。
凌浩又放了一遍。
这次夏冉也听清了，刚才她都没注意到。
凌浩：“所以我们想从季霄那里入手，他跟李晴交往过，一定比外人更清楚李晴身边有过什么人，得罪过什么人，李晴出事前见过谁，季霄是极有可能知道内情。”
薄司珩落在单人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散。
落地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将下颌线切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眸光清淡：“所以呢？”
夏冉抿了抿唇：“可现在季霄哥那边完全不配合，所以......可能需要您出面帮一下。”
薄司珩靠在沙发里，目光淡淡地从她脸上扫过去，看向凌浩。
安静了两秒，他从喉咙里漫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算不上笑：“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调动的资源，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