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京北，寒风刺骨。
夏冉迎来了到京北后的第一场期末考试。
临放寒假前，成绩公布。
拿到卷子，夏冉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庆幸自己不用留级，而是先把试卷拍给薄司珩。
只发分数不足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她把每一道大题都拍得清清楚楚，一股脑全发了过去。
她等了又等，对方只发来一个：【嗯。】
夏冉不甘心，这次比上次足足多考了一百分，就只换来一个嗯？
她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太忙没细看，又特意发消息提醒：【我这次考了 128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别说一个嗯，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复。
她知道薄司珩年底事务堆积如山，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公寓了。
他实在太忙了。
夏冉只能耐着性子，隔一会儿给他发一条消息，可每次换来的回复都不冷不热。
夏冉坐在座位上盯着试卷发呆，不过是想听他一句夸奖，怎么就这么难。
她甚至有点羡慕 Leo，至少他再忙，都不会忘记给它喂狗粮。
她望向窗外，冷风拍在窗户上，脸颊忽然一凉。
夏冉回过神转头，就看见赵一荻拎着一罐可乐站在身旁。
“拿着，请你喝可乐。”
夏冉笑着跟她道谢。
赵一荻一眼瞧出她情绪低落，趁着课间还有时间，拉过旁边椅子坐下：“你这次数学进步这么大，怎么脸色比上次考 28分还要难看？”
夏冉轻轻摇头：“没事。”
赵一荻忽然灵光一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冉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她。
赵一荻得逞似的笑起来：“真让我猜着了？我本来就想诈诈你，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
心事被当场戳破，夏冉喉咙发紧，脸颊慢慢泛起一股热意。
赵一荻笑得一脸八卦：“是谁啊，别的班的？”
夏冉声音放低，含糊否认：“没......没有，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哪有空谈恋爱。”
赵一荻憋着笑轻嗤一声：“那就是单相思呗。”
夏冉，“......”
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偏偏在这种事上一猜一个准。
夏冉拉开可乐拉环，喝了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以后找男朋友，最多能接受比自己大几岁的？”
话题被转移，赵一荻琢磨片刻才回答：“最多五岁，再大看着跟长辈一样，跟找个爹似的，想想都别扭。”
大五岁，就成爹了，那薄司珩大她十一岁，那岂不是成爷爷了。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一下把她们的视线都勾了过去。
教室前后门瞬间围满看热闹的学生，赵一荻立马凑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夏冉。
夏冉迟疑两秒，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走廊中间一男一女正吵得面红耳赤，听争执的内容，应该是因为报考哪所大学的事闹了矛盾。
眼看快高考，所有人都盼着能和喜欢的人报去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两人为这事吵得互不相让。
夏冉没什么兴趣看旁人吵架，打算转身回座位，刚挪一步，迎面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站不稳。
她抬眼看清来人，是同班的黎欣。
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夏冉知道她，以前次次稳居年级第一。
但这次期末排名出来，第一名却换成了自己
黎欣撞了人半点歉意没有，抬眼冷冷瞥她：“让开，走路不长眼睛？”
夏冉本来懒得跟她争执，一旁的赵一荻却先炸了。
“黎欣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撞过来的，不道歉就算了，还这么冲，书都白读了？”
黎欣扯出一抹敷衍的笑，目光越过赵一荻，看向夏冉，语气阴阳怪气：“起码我不会没事拉着人到处嚼舌根，比某些人强。”
赵一荻火气瞬间上来，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夏冉身前：“你少在这拐弯抹角！不就是这次夏冉考了年级第一，把你稳坐的第一名抢了，心里不平衡，逮着机会就故意找茬是吧？”
黎欣脸色淡了下去，眼底藏着不服：“不过是一次考试成绩而已，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赵一荻嗤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根本不止是一个名次！这个第一换的是顶尖学科竞赛的参赛资格，失去这个资格就代表着你与保送京大彻底无缘！是夏冉凭实力考过你，直接断了你的机会。”
她说着就要往前跟黎欣掰扯，夏冉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黎欣懒得再多废话，直接转身走回教室。
赵一荻挣了下胳膊，气鼓鼓看向夏冉：“你拉我干什么？她都这么过分了，你就任由她欺负？”
夏冉有点无奈：“不然还能怎么样，冲上去和她打一架？”
“那也不能白白受这窝囊气啊。”
夏冉轻轻拍了拍她胳膊哄道：“算了，回座位吧，等放学我请你喝奶茶。”
赵一荻气没全消，轻哼道：“那我要双份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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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夏冉跟着赵一荻去了学校边上新开的奶茶店。
新店店员上手不熟，两杯奶茶等了快半小时才做好。
俩人坐在店里的这段时间，赵一荻从头到尾都对黎欣的骂声就没停下来过。
夏冉这才知道，黎欣在班里人缘本来就差，性子冷又爱挑刺，班上没几个人愿意跟她打交道。
从奶茶店出来，夏冉先送赵一荻去地铁站，自己才独自回公寓。
推开门，她只看见了 Leo，屋里空荡荡的，薄司珩果然不在。
其实心里早就预想过，可还是忍不住闷得慌。
晚饭是周潜提前送过来的，刚才奶茶喝得太撑，她扒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摊开一套习题摆在餐桌，心里抱着一点念想，想等等看他今晚会不会回来。
可写着写着，困意涌上来，她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最后是 Leo的叫声把她吵醒的。
夏冉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Leo对着大门不停摇尾巴。
她撑着桌子起身走过去，房门刚好被推开，不等薄司珩先开口，她先出声：“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