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时钦揣着复杂的心绪和可能有误的情报走了，苏沐橙满心欢喜地带着自己的小号留下了。
——小号不是陈果陈老板收的，而是苏沐橙囤积的众多名字好听捏脸好看的账号之一：这一个也是枪炮师，Id叫做秋风起兮，程出岫围观了一眼，然后情不自禁地陷入羡慕情绪：“我们魔道学者也真的很想要枪炮师这个70的鞋子……”
苏沐橙：“你的散人可是什么都能穿！”
程出岫于是又得意起来：是的，她现在已经发现了散人的又一大优点——那就是除开各职业的职业套装之外，六大职业系的散件玫瑰宝石都能上身！
放在君莫笑身上就是择（属性）优挑选，而玫瑰宝石虽然也有这么一套强度装备，但她也在小伙伴们嘀嘀咕咕的围观中凑了几套跨职业的外观。
“荣耀，不会赚钱啊。”她当时搭完之后和亲友如此感叹，“看这个暗夜系的上衣是多么适合圣职系的裤子……”
亲友们纷纷感到嫉妒，已经有人情不自禁地去搜寻代练那儿能不能直接买到50级的散人账号卡了。
——没有武器、没法过神之领域挑战又如何？普通区50级及以下也有很多好看的外观啊！
当然，苏沐橙留下来过暑假……夏休期，对程出岫而言最大的惊喜并不是可以和女神一起连坐聊外观。
——而是女神既然要和大家一起玩，那就欣然直接搬到上林苑和大家一起住了。
是的，小程同学在7月2日当天晚上喜提美女姐姐新室友，并且预计可以和女神同住到8月下旬！
她快乐地走路都带风，训练室里被闹钟提醒要休息一下眼睛活动一下脖子和手腕站起来时都蹦蹦跳跳——整个训练室里大概也就她一个能这么活泼快乐。乔一帆固然比她更小，却是更早就已经在微草俱乐部待过、算是半踏入过职业社会，在这种时候倒是比她更成熟一些。
当然，她也为自己已经忍不住稍微布置了一点起来的宿舍有点忐忑：除开治疗之神的毛绒，她还在墙上挂了第五赛季版本的一叶之秋海报（这个时候一叶之秋的全套银装初步成型了，后来的外观变动也没有太大，基本只有微调）、床头柜放了一叶之秋的两个小黏土，然后还有微草第七赛季的冠军合影、王不留行、防风、独活三人组的官方画轴……总之，苏沐橙第一次踏进这房间，一眼望过去竟然产生了一种叶修没退役而是转会微草的错觉。
然后她就被这散发着浓厚绿意的寝室好笑到了：“这么喜欢微草呀！”
程出岫有点脸红，强撑了一下：“那毕竟我是b市人。”
然后她又眼睛亮晶晶地补充：“而且方神真的很帅耶！”
苏沐橙叹服。
她情不自禁地摸出手机登录qq，通过职业选手大群搜索到退役后就把群昵称改回本名的方士谦，试图看看此人的qq空间有没有信息：结果发现这位前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空间竟然还保密不对非好友开放。
苏沐橙沉思着发去一个好友申请。
对面居然秒通过，大概这会儿也正好在看qq——通过之后，那边就先发来一个“？”。
方士谦和苏沐橙以前当然说不上有多少交集。不同期、不同职业还不同性别（……是的这也很重要，毕竟联盟里占比少的女选手们是有个独立的小群的），除开赛场上的见面之外，礼貌的交流大概率也都是一点客套和废话文学。
苏沐橙回了一个笑脸：“没事，就是最近认识了一个前辈的粉丝，很可爱，所以忍不住好奇你最近在做什么。”
方士谦发来一个独活拄剑沉思的表情。
苏沐橙炫耀：“很厉害的小粉丝哦。叶秋亲口说如果两年前她去了微草俱乐部青训，现在说不定就没袁柏清什么事儿了！”
方士谦：“！”
方士谦：“啥情况啊！我听说老叶退役了啊？是牧师还是守护使者？双卡？多大啊，我去跟老王说一声走内推啊！”
各家俱乐部都有内推制度，职业选手们看好的潜力股通常都会更受重视——苏沐橙这么一形容，网络对面的方士谦已经在心目中勾勒出一个女孩子的形象：首先肯定是微草的粉丝（说是他的粉丝嘛），玩的不知道是什么职业也有可能双卡双待，或许平日里比较沉默寡言（？）所以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于是就这么被退役的叶秋无耻地捡走、不对，骗走……
脑补了这么一大段NtR（？？？）剧情，方士谦已经开始在脑内大喊“老王你干啥呢老王”，主打一个他都退役了所以有什么错都是王杰希的（……），然后就看到自己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收到的回复。
“王杰希也知道呀。不过去微草就不必了，她现在已经跟着叶秋转职了~”
方士谦：“？？？”
——什么东西，治疗转职当战法吗？战法他们微草也可以要啊？就微草的队伍配置有个猛力的前排还是挺重要的啊！
他越思考越跑偏，最后终于忍不住先去私敲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在不在线的王杰希。
王杰希……这个点倒是还真没睡。
已经退役的方士谦突然劈头盖脸丢过来一句“我退役了你就这么把我的徒弟预备役放着不管让叶秋挖走当战法”，饶是他思维再敏捷，也一时间没能立刻转过弯来。
已知叶秋身边确实有个很猛的战斗法师寒烟柔，微草当初其实也发起过邀请……只不过那妹子对微草没什么兴趣，甚至觉得在网吧里待着也挺好。
——但这姑娘和方士谦又有什么关系？
他迷思了好一会儿，最后缓慢地敲了一个问号作为回复。
这个问号就宛如机器AI对着人回复了一大串不知所云的玩意儿。方士谦看到这个之后只有一个感想。
靠，用户彻底怒了！
还在微草当副队长的时候，方士谦其实多少还算是职业圈偏向沉稳的类型：第一他玩治疗，第二他也是圈内老年人（……），第三他是副队长，所以有时候一怒之下也要假装自己只是怒了一下……但他这不是退役了吗？
所以方士谦直接拨了个qq语音过去：“王杰希你还给我发问号！苏沐橙都跑我这儿来炫耀了你还给我问号！我记得你对青训那个玩魔道的小孩挺重视的啊，怎么到了治疗这儿就放手不管了呢！”
正常地开始了自己的夏休期的王杰希：“……”
他陷入了奇怪的沉思：难不成寒烟柔真和方士谦认识？但那妹子手速快、打法强硬，怎么看都和防风或者冬虫夏草两模两样的啊？
以及治疗玩家……袁柏清在第八赛季初确实还花了点时间适应，但之后也表现得很稳健，虽说距离方士谦本人确实还有点距离，但作为职业选手而言也有了不少可圈可点的表现——方士谦这是看了什么视频又不满意起来了吗？
他最后还是选择先谨慎地提问：“你认识寒烟柔？”
如果方士谦要真回答他认识，那他就要立刻倒打一耙问此人为什么认识如此有天赋的妹子还不推荐来微草而放人去当网吧妹！
方士谦莫名其妙：“我刚说的是预备役，我当然不认识她。”
王杰希：“？”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可能：“苏沐橙来和你炫耀？她是怎么说的？”
“就说有个适合当我徒弟的粉丝跟着叶秋转战法了啊？”
“……确定说的是战法？”
方士谦回去看了眼：“说是跟着叶秋转职……那不就是战斗法师吗？”
王杰希无语：这说的是比格猫牛奶在跟叶秋学散人吧！
比格猫牛奶是魔道学者，他怎么感觉这句抱怨要说也应该是他说呢？怎么还轮到方士谦了？
“你退役之后都不看大群啊，”他吐槽，“叶秋退役后把散人玩法捡起来了。你还记得这个吗？当初赵前辈手里就有张散人卡的。”
“散人……”方士谦还有点发怔，“哦，金银花那张卡吧？我记得后来是不是留给你了？”
“在我手里呢。”王杰希说，“不过叶秋做了个会变形的银武，和当初的散人可是大不一样了。”
方士谦免不了出了会儿神。当初微草也曾经有位第一赛季就入队的前辈喜欢这个玩法，散人和魔道学者的对战，他当时甚至还旁观过……说起来前辈退役之后他们也没什么联络了，现在想起来还怪怀念的。
——不对！重点是他的徒弟预备役被拐去玩散人了？以及没能留在微草吗？
王杰希平静：“那个玩家很早就转职魔道学者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方士谦迟疑：“可是苏沐橙说叶秋觉得她比袁柏清天赋更好……”
——确切地说，叶修同志这发言不仅是在对比袁柏清，他觉得程出岫比他见过的大部分职业选手的天赋都要高——不限职业的那种。
但天赋和水准是两回事，小程同学在职业门槛之外浪费了太多时间，虽然成长速度飞快，但又好久没玩过治疗了，要真比起水准来，那她肯定比不过袁柏清。
可方士谦和王杰希又不知道这回事。而且退一万步说，天赋好，那也意味着成长性高啊！
两个人隔着网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杰希叹了口气，提醒：“那玩家是你的粉丝，你看今年全明星了吗？她当时还作为幸运观众上台了呢，穿着冬虫夏草的cos。你要是没退役……”
方士谦叫屈：“这怎么还变成我的问题了！反省一下啊王杰希同志，人都转魔道学者了，你怎么还没发展一下成为那妹子的新偶像呢！”
王杰希：“……”
王杰希：那这是他不想发展的问题吗！
*
两个人鸡同鸭讲，最后方士谦总算是一边打电话一边找全明星周末的切片，搞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所以，到底有多适合？”他问。
王杰希：“我当时只看出来她意识不错，但治疗……没直接见到过。”
方士谦沉吟了片刻。
“你们当时对练的录屏有吗？”
这说的是第十区刚开那会儿微草全队陪练（？）的录屏。他知道以王杰希的细心程度，大概会连着叶秋在带的两个徒弟（……）也会录下来，哪怕那两个玩家那时候的表现并不亮眼。
“还在。”王杰希说，“我明天回一趟俱乐部。”
方士谦：“嗯，我看看吧。”
退役之后，他当然也没有远离自己曾经这样喜欢的游戏。虽然出国了，但国外又不是没有荣耀可玩……所以时隔一年多，再听说有天赋很好的新人，还是他的粉丝，他仍然会感觉到好奇和期待。
视频在几个小时之后发过来。最开始的魔道学者显然放水在观察情况，之后就像是赶时间一样地开始全力发挥。方士谦不断地调整视角，确认着屏幕中另外那个用着散人的玩家的位置和动作……然后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妹子能跟上你的节奏。虽然操作和技术还差很多，但是她的好几次尝试……”他叹息着告诉王杰希，“你知道，我最开始想要奶到你都是花了点时间在适应的。我们那会儿还能整天组排练习。”
而一个网游里的玩家能通过什么方式来了解王杰希？
——这是令人惊叹的学习能力。
没有直面这份天赋，但通过视频，曾经的治疗之神仍然窥见了这个玩家的潜力。他觉得惊叹，还有些惜才：“就算是魔道学者也是能打出来的——但你当时是不是有个徒弟在带了？还有柏清……”
方士谦：“唉。”
国内外有时差，这会儿国内天亮了，他这儿可是凌晨。
但他成功地睡不着了。
——唉，怎么就没让他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