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就来，“这小女孩，该不会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拐过来，当你家免费保姆的孩子吧？”
“你，你，你胡说什么？”
老太婆心虚慌张的模样太明显，林清清想看不见都难。
“哟，这是心虚了？该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你真的是人贩子，故意拐了别人的孩子？”
老太婆当即也顾不上还在哭闹的宝贝孙子，扯着孙子和小女孩就要离开，被林清清挡住去路。
“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太婆眼底闪过狠辣，手里抓了一把什么，朝林清清的脸挥洒过去。
被早有准备的林清清一扇子反扇回去，大部分粉末吹回到老太婆和小胖墩脸上。
那些粉末一沾到人的皮肤，就传来一阵剧烈难以忍受的腐蚀感，一股轻微的白烟从他们的脸上飘出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嗷嗷嗷，奶奶，好痛，我的脸好痛啊啊——”
老太婆和小胖墩捂着脸，倒在车厢路上，凄厉哀嚎惨叫，不停翻滚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客人震惊得不知所措，连连后退，远离他们。
林清清看到缩在角落的小女孩，不动声色地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她本来也没有期待小女孩会乖乖听她的话。
谁知道——
看到她的小动作的小女孩，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
想也没想就朝林清清这边冲过来，干瘦的小手紧紧揪住她的裤腿不放，直接缩在她腿间不走了。
林清清：“.......”
等等。
她刚刚招手是这个意思吗？
她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祁修担心的声音，她才回神。
“清清，你没事吧？”
林清清摇头。
她这才看到，不止祁修一个人过来，他还带了两名乘务员过来。
“这里出什么事了？地上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老乘务员蹙眉问道。
林清清正色，指着地上的老太婆。
“我怀疑这个老太婆是人贩子，应该不止，她身上随身携带危险粉末状东西。”
“现在她们变成这样，就是那个老太婆想朝我撒什么粉末，被我反吹回去，那些粉末大部分就落到她和小胖子脸上。”
应该不止脸上。
林清清都看到小男孩的脖子和裸露出来的两只手，被不明粉末腐蚀得血肉模糊。
才不过短短一分钟。
小胖子就从黑漆漆的小男孩，变成血淋淋，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可怕无脸怪物。
这危险程度，不亚于现代的硫酸水。
祁修表情严肃，示意乘务员把这节车厢的乘客，暂时转移到其他车厢去。
“清清，你回——”
看到紧紧抓着她腿的小女孩，他话顿了下，改口。
“你带她暂时到其他车厢等一下，小心点，不要碰到地面上不明粉末。”
林清清明白，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
她牵着小女孩的手，往其他车厢走。
路过其中一节车厢，她余光好像看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待她再看过去，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林清清挑眉。
她可不太相信刚刚看到的身影是错觉。
只是，按她娘说的，林婉婉前两天就跑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留在这趟火车上？
难道，刚刚真的是她看错了？
手上传来轻微的晃动，林清清低头，对上小女孩疑惑的目光，灵动的眼眸好像在问她怎么了。
林清清回神，朝她笑了笑，“没事，刚刚姐姐想到点事，我们继续走吧。”
边走边问她，“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家的情况？电话号码呢？你爹娘的名字........”
直到林清清的身影消失，一直缩在椅子底下的林婉婉才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她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清清离去的方向，心里尖叫呐喊。
为什么林清清也在这趟火车上？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跟着她？
难道是她报名远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南边当知青的事，被她家里人知道了，故意派林清清来抓她回去的？
不，不可能。
这个想法刚出，林婉婉就否决了。
她家和林清清家，早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林清清那个贱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来帮她那个没用的爹娘抓她回去。
林婉婉心里疑惑。
那林清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趟火车上？
这趟火车的终点是开往南边省份。
难道，林清清也要去南边？
林婉婉这边的事，林清清暂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的想法，也不会在乎。
林清清带着小女孩到没人的过道上站好，让她抓着她的腿，不要乱动。
“你说你叫囡囡？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反正肯定不是刚刚那个老太婆取的。
囡囡是北方这边，对自家闺女的昵称，带着浓浓的宠溺之意。
林清清猜测，小女孩的家庭，肯定很爱她，不然不会这么亲昵地喊她。
小女孩茫然地摇头。
“那你现在几岁了？还记得你什么时候到老太婆的家里吗？”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伸出一根小手指，“一个冬天，囡囡在可怕的婆婆家里呆了一个冬天。”
那个冬天很冷。
小女孩对这段记忆很深刻。
刚到老太婆家里，她全身的好衣服就被老太婆扒走。
还骂她一个赔钱货，哪里需要穿这么好的衣服。
那个冬天，小女孩差点冻死在老太婆的柴房。
林清清皱眉，那就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如果小女孩的家人，现在已经放弃寻找她的下落的话，她再想帮她找家人，比登天还难。
“姐姐.......”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冒出来。
林清清低头。
“如果找不到，囡囡可以跟在你身边吗？”小女孩紧张得浑身发颤，手指扭在一起，不敢抬头看她。
林清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揉了揉她粗糙的短发。
“不用担心，姐姐的对象是军人，就算姐姐找不到，我们还能帮你找公安，让公安同志帮你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如果........还是找不到呢？”小女孩坚持地问她。
“如果，还是找不到，姐姐会不会也抛弃囡囡？不要囡囡了？”她眼里冒泡，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林清清一时哑言。
这......她还真做不了主。
要是让祁修知道，她一个累赘，还附带一个小累赘回去，会不会当场和她翻脸，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