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指向中间隔墙的拐角处。
林清清锐利的目光扫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露着大黄牙,朝她笑得诡异又阴森。
也不知道这个人在上面趴了多久,整张脸晒得红彤彤一片,比恐怖电影里的鬼影还要可怖丑陋。
林清清把暖暖推到身后,扫了一眼,抓起地上的大扫把,眼神眯起。
毫不犹豫抄起大扫把朝墙头的那颗头打过去,力气没有收敛,这一棍下去,不死也残。
那颗头似有察觉,微微侧了下头,还是被林清清扫过去的大扫把砸在脸上,瞬间划出几道血痕。
“桀桀桀——”
“你砸我,你砸我,你居然敢砸我桀桀桀——”
这么大的动静,把屋里的两个男人惊动。
凌凛眉头紧皱立刻跑出来,祁修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其他,踉踉跄跄扶着墙跳着出来。
刚出来。
他们就见媳妇/弟妹浑身散发着冷气,持续用大扫把打向墙上的人头顶。
挥舞的力道连刮着风,他们就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祁修抬头,看到上面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喊了声,“清清别——”
“砰,砰,砰——”
“桀桀.......嗷嗷嗷痛,好痛啊,你们噗——”
动静太大,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了过来。
突然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道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家的耀祖啊,谁,谁把你的头打成这样?”
“杀千刀的,谁干的,赶紧给老娘站出来,敢对一个傻子下这么重的手,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他什么都不懂,你们怎么可以欺负他?你们还是不是——”
“哗啦啦,哗啦啦——”
老太婆的臭骂还没有骂完,就被隔着墙的林清清面无表情泼了一桶脏污的水。
一桶不够,再来一桶。
老太婆张大嘴巴接了个正着,差点被嘴巴里臭气熏天的鱼腥味臭得反呕,呕吐,脸色都变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指着墙上面冷冷看着他们母子俩的林清清。
“你,你,你........”怎么敢?
林清清嘴皮子动了,冷厉的眼眸跟看死人一样看向她怀里的‘傻子’
“傻子......不好好捆在家里,让他跑出来祸害人,那就是你的问题,你舍不得教训他,自有人会教训他。”
“死老太婆,再敢让你家傻子爬墙,我就去举报你,假借你家傻子名义,故意让他来我这边偷东西杀人。”
“嘶——”
老太婆眼神闪过心虚,“你,你,你特么胡说什么?他是傻子,哪里听得懂我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偷东西,肯定是你故意陷害他的。”
林清清冷哼,“你心虚什么?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还是说,你真的故意挑唆他假借——”
老太婆尖叫着打断她的话,“不是,不是,不是,你胡说,贱人我都说你胡说了,你还瞎逼逼什么?”
围观在不远处的邻居都不是傻子。
看到老太婆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人群中有人若有所思,想到了什么,有人迟疑地开口。
“我记得.......每次傻子来‘捣乱’,都是先爬墙,然后吓唬我们,每次被吓唬的人家里,多多少少都丢失点东西。”
“我家也是,之前我们家还以为可能是忘记放哪里了,现在想想,林清清同志说的,可能就是真的。”
“姚老太婆故意挑唆她家傻子儿子吓唬人,借此偷东西。”
至于杀人什么的,太离谱了,不太可能吧。
姚老太婆见大家都被林清清这个贱人的话,指责她,表情狰狞,暴怒。
“你们是不是也疯了?”
“我家是谁?还需要偷你们这些人的三瓜两枣?你们也看得起自己了吧?”
“我呸。”
人群讪讪,这才想起这个老太婆背景可不简单,家里又有钱,要什么有什么,还真不一定看得上他们的三瓜两枣。
有人劝林清清赶紧给姚老太婆赔礼道歉,别把事情闹大,闹大对他们家绝对没有好处。
林清清看向祁修。
祁修踉跄着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把傻子和老太婆的背景告诉她。
“这是姚副团长的老娘,和他的亲弟弟,听说他弟弟十几岁上山被不明人士袭击砸伤了脑袋,差点没救出来,救回来就成了傻子。”
“姚副团长外出任务一年了,还没有回来,部队可怜他们,才一直让他们安心住在家属院。”
凌凛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傻子是什么时候趴在上面的?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没有察觉到?”
太诡异了。
对于别人盯梢的视线,他们最敏感,怎么可能有人趴在上面盯着他们看了半天,他们都不知道。
祁修和凌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林清清面无表情,“事情闹出来了,当然要解决了,这事不关你的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至于外面的闹剧,她没有理会,也不让祁修出面,把所有人赶回屋休息。
任由墙外的姚老太婆抱着傻子儿子,哭爹喊娘,还故意大声地叫着林清清的大名,控诉她的‘罪名’.......
可惜。
姚老太婆哭闹了大半天,喊了大半天,里面的人愣是一个也没有出来解决。
不远处的吃瓜群众,看着看着也看累了,有人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说要回家休息。
一个人走了,随后早就想离开的人群也渐渐跟着离开,散了。
姚老太婆浑身一哆嗦。
看着黑乎乎的周围,只有自己在凄厉的哭嚎着,喊一声,她内心就抖一抖,喊一声,就再抖一抖。
最后,连她自己都恐惧了起来。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没有动静的院墙。
姚老太婆喊也喊不下去,赶紧拍了拍怀中一直没有动静的傻子儿子,让他别装了,赶紧回家,明天再来收拾那个小贱蹄子。
她拍了老半天,傻子儿子都没有动静,她以为又是儿子在故意闹气。
“别闹了,现在很晚了,我们该回——”
姚老太婆突然摸到黏糊糊湿润的东西,她愣了楞,不敢置信地抬起手——
“啊啊啊——”
“我的耀祖啊,老天奶啊,血,血,流血了,救,救,救命啊........”
林清清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胸,听着隔墙外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说什么都有,更多的是姚老太婆哭天抢地,还有用着最恶毒的脏话骂她的。
祁修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好好休息,今晚这事,我会跟师长说清楚,不关你的事。”
明天,才是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