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感觉手被人握住,浑身紧绷,差点下意识条件反射要抽过去,还好忍住了。
下一秒被放开,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闻言。
林清清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讨厌你的举动吧?或者有拒绝过你?”
不然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话来?
祁修失笑,“没有,你没有做过讨厌和拒绝我的举动。
是我,是我看到你和暖暖处得那么好,你和我好像就没有多话要说,我就忍不住多想了些,抱歉。”
林清清:“.......”
林清清不禁反思,她之前是这样的吗?
想想——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子的。
林清清越想越心虚,不自在地动了动,尴尬地轻咳一声。
“你......没有错,抱歉,是我和暖暖忽略你的感受了,我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考虑好。”
“名义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我也不喜欢猜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祁修无声扯了扯嘴角。
“嗯,是我想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说出来,我也不喜欢猜来猜去,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交流。”
聊了会,又扯七扯八聊了些家常,林清清的意识渐渐模糊。
还没等回答祁修的话,她这边突然没声了,回应他的,只有身边渐长的呼吸声。
祁修屏住呼吸没动。
直到林清清真正睡着了,他才轻轻转了下头,在黑暗的空间里,看向睡着的林清清。
久久,他都没有任何举动和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清清睡颜,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放下心防,躺在他身边。
祁修是军人,还是反侦察能力超强的特种兵。
从第一次去林家定亲那天,他就察觉到他见到的林清清和他信件上认识的林清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说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都相信。
信件上的林清清,他们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一面,他也能从信上的文字看出,她胆子很小又急于抓住机会,想通过他达到什么目的。
祁修知道,却没有点出来,只是直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一个身患隐疾的男人,过一辈子。
收到她肯定的回复,他不是没有失望过,却也没有多想。
直到定亲那天,见到浑身湿漉漉,还能雷厉风行暴打造谣她黄谣的女人,把女人最难解决的问题,她直接把源头处理了。
他们对视的第一眼。
祁修就知道。
她,不是他认识的林清清。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或者有什么人故意假冒她的身份来接近他。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不管他问什么问题,林清清都能清楚回答出来,也不像是默念迟疑的态度,而是不假思索。
这让祁修确定她的身份,她确实是林清清,又好像不是林清清。
在林家,她是乖乖巧巧不爱说话的林清清。
在外面,她又变回他见过的有活力又带点腹黑性质的性子。
让祁修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故意在家里把自己真实的性子掩藏起来?
越和林清清相处。
祁修越肯定,林清清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就是她真正想掩藏她真实性子的主要原因。
不过——
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她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祁修都不在乎。
自从他们的名字盖在一张纸上后,他们的关系就永远连接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把他们分开。
这也是祁修为什么愿意和林清清说实话的原因。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猜来猜去,最容易消耗家人的信任感,他不希望他们以后变得动不动就争吵、不理解对方的事发生。
今天得到林清清的‘许诺’,虽然只是她口头说了句,祁修知道她是重承诺的人,说到一定会做到。
翌日。
林清清刚睁开眼睛,意识迷糊中,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
“清清你醒了?来,这是早餐,我把我们两人的份给打回来了。”
祁修打开帐篷,看到她醒了,喊她起来吃饭。
“干净的水,我已经帮你打回来了,你洗漱好过来。”
林清清猛地跳起来,“你.......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吗?谁让你还做了这么多活?”
她捂额。
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她出去,又该有多少人会议论她偷懒指使一个病人出去干活。
祁修见她激动的样子,赶紧解释。
“清清你别担心,我出去找刘医生看过了,我也惊奇我身体恢复这么迅速,我做这些小事,他说没有关系,动一动也好。”
林清清投以怀疑的目光,“真的吗?你别故意骗我啊。”
祁修失笑,“刘医生现在还在住所给其他病人做检查,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我有没有说谎骗你。”
林清清顿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行,你先吃着,我去洗一洗就过来。”
他们刚吃完饭,外面就一阵喧哗,哭嚎和惊喜的喊声,连连不断。
林清清和祁修对视一眼,同时走出帐篷,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一群人,中间还有几个眼熟的人抱着什么,激动地嗷哭落泪。
难道这是.......
二队副营长走过来,“祁营长你终于醒了,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好。”
祁修示意前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们这么激动?”
副营长惊讶地看了看他身边的林清清,又看了看祁修。
“祁营长你没有听林清清同志跟你说,她帮我们抓住趁着灾区作乱的人贩子吗?”
祁修看向同样呆滞脸的林清清。
林清清朝他摇头,“我不是故意没有告诉你的,而是我真的忘记这件事了,而且我不觉得是我帮忙,我只是自救而已。”
如果不是杨招娣找死,想把她也一起抓走,好趁机搭上祁修这条大船,她们的事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暴露。
林清清:“杨招娣招了?这里失踪的孩子都找回来了?”
“不止这里,她们抓了这附近的孩子和有点姿色的妇女,全部把人关在地窖里,整整二十多个,差点没饿死在里面。”
林清清唏嘘。
这么热的天气,呆在屋里都觉得又热又闷。
像那种空气不流通的地窖,肯定比屋里又热又闷几十倍,这跟活生生闷死她们,有什么区别?
“林清清同志在那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