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死死攥着林清清的手。
她抬眼。
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正死死怒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护士女人尖锐的声音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
“我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谁让你进来这里的?现在这里这么混乱,你想找男人,麻烦你看清楚情况再做这种事情好吗?”
“别见到什么好男人就想扑过来,给我滚出去。”
二队副营长听到动静,急匆匆跑过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还有,谁让你们在祁营长这里吵架的?赶紧都出去。”
护士女人像是找到什么靠山一样,立刻跟二队副营长告状。
“副营长,这个女人刚刚偷偷摸摸进来,还想对祁营长的脑袋做什么,行为很诡异,目的不纯,你赶紧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二队副营长眉头紧皱,看过去,冷声质问,“这位同志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林清清甩开护士女人攥着的手,力道过猛,差点把女人甩得踉跄,摔出去。
“我是街道罗主任带来的祁修的家属,林清清,我是祁修的媳妇,我会一点急救,刚刚他的脑袋伤势渗血了,我想给他上药,重新包扎一下。”
护士女人冷哼。
“真是不知所谓,这里谁不知道祁营长还没结婚,你特么还真敢什么话都敢说啊,不见棺材不落泪,副营长你还在等什么?”
副营长却没有护士女人想象中那么愤怒,反而喊来了手下,让人去把罗主任喊来。
街道的罗主任,几乎同处一个部队的人,都认识她。
她既是街道热心的罗主任,也是军属,名声杠杠的,无人敢假冒。
罗主任急匆匆跑过来。
“副营长你找我什么事?”
二队副营长指着林清清,问她,“罗主任,这位女同志说是你带来的祁营长的家属,请问是否属实?”
罗主任看了看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护士同志,又看了看一旁淡定站在祁修床边的林清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没错,这是祁营长最近带回来的媳妇林清清同志,她确实是祁营长的家属,绝对错不了。”
护士女人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抖着手。
“怎么可能——”声音尖锐刺耳。
林清清拧眉,没有理会她的发疯,而是看向二队副营长。
“事情搞清楚了,病人也需要安静休息,请问你们可以暂时出去了吗?”
对于女人的眼神,还有手里不是药水的其他包装的东西,林清清太清楚了。
不需要她说,二队副营长立刻把人赶出去,不准在这里大声喧闹吵闹。
护士女人狠狠跺了跺脚,不甘心地扭头气哼哼地离开。
罗主任无语,回头安慰林清清。
“你别理她,这种事啊,我见过太多太多了,都是看上祁营长才贴上来的,你别担心,祁营长没有一次理会过她们。”
林清清没有紧张,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罗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罗主任很忙,后勤部几乎由她掌管,大事小事都是她揽。
跟林清清说了一会,她又急匆匆被喊走了。
林清清快速给祁修重新上药包扎伤口,她上的药粉,是空间上好的止血药。
一点,就能有效止血,是上辈子她收集药店和医院,全部揽下来的物资。
看祁修浑身脏兮兮的,伤口的边沿还混着泥土。
不过也理解,急着抢救和救治,根本来不及顾及太多。
林清清拿着她带过来的小盆,去打了点水和打了壶热水回来。
刚好外面喊吃午饭,让大家把吃饭的家伙拿过来排队。
林清清带上她从空间拿出来的大饭盒,可以一次打两人份的那种。
过去排队。
大家都沉默不语地排队,打饭,不到几分钟就到她。
林清清把饭盒递过去,才发现是罗主任在掌勺兼打饭,手一点不带抖的,生怕大家不够吃。
“清清同志,多吃点,照顾病人需要保持好的体力,不然病人还没醒,你也倒下,不知道谁照顾谁了。”
林清清点头,“谢谢罗主任,你也辛苦啦。”说完,拿好饭盒转身离开。
罗主任愣了楞。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当面说辛苦,虽然可能只是一句她随口说的客套话,却让她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罗主任心里暗自嘀咕,林清清同志也不像她外表表现的那样冷漠啊,要是再外向点,就好了。
把饭打回来。
林清清没有吃,而是放到一边。
她准备先给祁修简单清洗一下身上的泥土,擦一下再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样他睡得也舒服点。
祁修的手和脚都打上厚厚的石膏,想像平常一样把衣服脱下来不太可能。
林清清看了半天,最后拿出剪刀,干脆把衣服剪掉,丢到一边,暂时先这样吧,以后看看能不能再补好给他。
把干净的毛巾沾湿,给他胸口擦掉一层泥,就算有衣服挡着,她也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打了三盆水,才终于把祁修身上的泥土擦干净。
现在问题来了。
林清清捂额。
身材好到爆,比她上辈子见过的各种猛男、什么男模都好十几倍。
就是现在衣服该怎么给他穿上去,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让他果着吧?
这边人来人往,还有护士医生会过来检查他的身体,想想都不妥。
没办法。
林清清只能简单给他当场做了一套成人版的开衫衣和裤子。
裤子她简单选了到膝盖的短裤,把他受伤的那一条腿的裤边剪开,穿上后,又简单用针线给他缝起来。
上衣就更简单了,一边坎肩,一边长袖,将就着用吧。
全部给他穿好衣服,林清清也热出一身汗来。
站起来,看了看,她才满意地笑了。
果然,老娘的手艺也还没有退去。
参差不齐的衣服,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和祁修严肃的俊脸一点不搭。
林清清出去把脏水倒掉,再把手洗干净,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就准备回去吃饭。
刚刚离开的护士女人,带着两个陌生的大妈拦住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大妈上下打量她,跟看什么货物一样评估着。
“妮子,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你的男人?挡住你搭上好男人的路的贱人?”
林清清挑眉,简直被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
护士女人却丝毫没有觉得那大妈的话,有什么不对,她朝林清清狠狠瞪了眼。
“就是她,你们把她带走吧,爱卖去哪里就卖去哪里,别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