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收下了簪子和照片。
瞌睡送枕头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怪瘆人的。
「统子，在你们原有的剧情里，他对女主也这样？」
【不知道。】系统十分坦诚，【我拿到的就是男主黑化后的崩坏剧情，没发展到爱情。】
等完成任务，她一定把统子揪出来暴打一顿。
不仅是统贩子，还一问三不知。
“哈。”
沈絮推开宿舍的门，被吓了一跳。
看着正在打拳的魏安，她迟疑片刻才开口：“魏安姐，你这是……健身？”
魏安收起拳头，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脸。
“我们教授说这周五远征军的陆上校要来。他选人进零号基地还算公平，先看体能是否过关，所以我们枪械系就算是贵族，也在训练。”
沈絮算了一下时间：“不是三个月后才毕业考核？今年竟然这么快？”
“大人物的想法，咱们不懂。”陈琳琳从上铺探出脑袋，手里还捏着一支笔，“魏安这几天可得拼命了。”
魏安把毛巾搭回椅背上，看了陈琳琳一眼：“明年你也是。”
陈琳琳摆了摆手：“我们文院不考核体能，小赵的美院也不用。好好加油啊，未来的魏安上将～”
魏安嘴角一抽，懒得搭理她。
沈絮把东西放下：“魏安姐，不如我当你对手陪你练？我单周课少，林老板那边也可以早上去。”
魏安介绍了林老板的兼职，她平常买的奶茶都不收，这下应该能接受还礼了。
魏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小絮，你这小胳膊小腿就别掺和了。我怕一拳给你打飞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啊好啊。”
陈琳琳也不看书了，从上铺翻身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
“我来当裁判。咱们去西操场，那里离宿舍近，没多少人去。”
校方五年前打算在那里建实验区，后来又不了了之了。
荒了好几年，跑道也裂了好几道缝。但胜在安静，不会被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小絮，你要是觉得打疼，咱们就停。”
魏安本想意思意思，让学妹过把瘾。哪知动起手来，她没讨到一个好。
“左拳慢了。”
“抬腿不要有那么多的起势。”
“转身慢了。”
“在想什么呢，魏安姐，我是你敌人。”
………
魏安退了又退，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出声投降。
“让、让我歇会儿……”
陈琳琳从操场边的台阶上蹦起来，小跑过来，朝沈絮竖了个大拇指。
“我去小絮，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沈絮兰花指一翘，下巴微微扬起：“琳琳姐，是不是很崇拜我～”
“太自恋了。”
陈琳琳上手揉了揉她的脸，把她的脸揉得变了形，“我的偶像只有十二月，休想让我爬墙。”
然而，沈絮突然转身。
西操场的尽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沈絮盯着草丛深处：“谁在那里！出来。”
陈琳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哪儿有人？是不是看错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草丛深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沈絮面前。
“姐姐……”
陈琳琳捂住了小心脏。
妈呀。
这脆弱易碎的声音，都快赶上十二月了！
她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拽着还在发愣的魏安的袖子，一边撤退一边回头冲沈絮使眼色：“小絮，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哈。”
西操场重新安静下来。
沈絮看着他：“我昨天救你，你今天就恩将仇报？”
“什么恩将仇报？”温以渡一脸困惑。
“跟踪我。”沈絮指了指后脑勺的簪子，“宿管阿姨送我簪子，还有中午那袋橘子。不是你？”
“不是跟踪……”他说得理直气壮，“姐姐救我，我想报答。”
“还叫我姐姐？”
“我们差了一岁多点儿，不会折寿。”
温以渡抬起头，顿了一下，“教务系统上的资料。”
意外地坦诚。
沈絮看着他：“报恩不出面，非得躲着？”
“不习惯。”
她扯了扯嘴角：“我收了簪子，已经算是报恩了。”
温以渡摇头：“没有姐姐，我已经死了。这份恩情还不完。”
沈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哪怕他现在的黑化值最高，眼睛也骗不得人，他是真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
别人碰瓷要钱，他碰瓷非得报恩。
“我脸上有字？”沈絮被盯得不自在，过了好一会儿才问。
“……灰色的。”
“嗯？”
温以渡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上挑的眉眼，五官精致。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戳了一下。
软的。
有温度。
似有若无的气息绕在指尖，有点甜，又混着一丝发软的酸。
画出来应该也是美的。
但，还是灰色。
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彩色的，唯独她是灰。
银质簪子给了她，也成了灰色。他的手却没有变化，依旧是最普通的那种颜色。
沈絮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自己跟他较真就是在浪费口水。
她干脆转移了话题：“姓王的远征军中枪和裴时霁差点儿被杀，是不是你做的？”
这俩都是在和她接触不久发生意外，结合他跟踪，不能不多想。
温以渡的指尖从她脸上收回来，表情真诚：“是我，他们欺负你。”
沈絮没想到他承认这么快，突然觉得有点儿难办。
沉默很久，她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有需要，我和你说，别擅自行动。”
温以渡倒是没什么情绪，点头答应了。
走到有路灯的地方，沈絮才看见他衣服上落了草，像是在草丛里趴了很久。
“下次找我要光明正大出现，不要躲着，更不要跟踪我。”
她把草叶从他袖口上拍下来，“你出来得及时，我没甩簪子伤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好。”
温以渡笑了，灰色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沈絮的手腕。
“姐姐的话让我很开心。”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我也想让你高兴。”
温以渡低下头，嘴唇贴上她手腕内侧的皮肤，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紧接着，他抬起眸，灰色的眼睛仰视看着她，神色天真。
“书上说，雌性很高兴这样被雄性安抚。”
温以渡的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去，带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