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进步？”万方遒轻哼一声，“人性里那套关于贪婪、攀附、利益置换、落井下石，几千年来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过。”
“标点符号？”赵亮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
“句读。”万方遒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古书有分隔符号的。
不是没有标点符号和段落的。
赵亮敛眉沉思，“本朝抑制武将，也是有缘由的。五代时期，每一个皇帝都是前任的部将兵变上位的。”
“我知道呀！为了稳定，让武将无法兵变，宁愿永久性的牺牲军队的战斗力。抑制没错呀！可你不能打断脊梁骨吧！”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要是外族入侵呢！谁来抵抗外敌，靠之乎者也吗？靠的是拳头。”
“跟外族签订盟约的。”赵亮澄净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盟约是用来撕毁的。”万方遒轻抚额头，“你不会以为盟约是用来遵守的吧！”
赵亮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咱也有军队的！”傲娇地说道：“光禁军都有八十万呢！”
八十万禁军教头，万方遒莫名的想起林教头。
“人真多！”万方遒言不由衷地说道。
“这话阴阳怪气的。”赵亮微微歪头看着她说道。
“我虽然不是熟读兵法，但我也知道兵贵精，而不在多。”万方遒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有几个拉得开弓，上得了马，能上战场吗？经过考核吗？是合格的士兵吗？”
“这不知道。”赵亮闻言微微摇头，老实地说道：“这些禁军大都是招纳的流民，这样多招一个兵，少一个可能造反的流民。”
“咳咳……”万方遒轻咳了两声，“所以规模看起来很庞大，战斗力不得而知了。钱烧进去了，军事能力没出来。”接着又道：“是没了内部叛变，外部呢！狼可是虎视眈眈的，谁让咱最富有呢！”轻叹一声，“最起码得有保住自己家业的战斗力吧！”
“这个？”赵亮迟疑地看着她，嘴张张合合的。
“我就这么一说，咱们是人微言轻，说说而已。”万方遒忽然看着他说道：“说这些不会因言获罪吧！”
赵亮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不会！”
“不会双标吗？”万方遒有些担心地问道。
“双标？”赵亮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就是双重标准，对于士大夫，御史谏官，骂这个，骂那个屁事没有。而小老百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有可能掉脑袋。”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
“这个？”赵亮闻言想了想，“有些话还是不能说，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
“明白，明白！”万方遒捂着自己的嘴，忽灵灵的大眼睛，“勿谈国事。”
“可以谈历史吗？”赵亮纯净的凤眸朝她眨眨眼。
借古喻今！万方遒闻言摇头失笑，“还是少谈，只谈美食。”
“治大国如烹小鲜。”赵亮锃亮的凤眸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躲不过了。”万方遒轻笑出声。
赵亮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
“什么声音？”万方遒听着外面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好奇地站起来，走到了门外，“哦！下雪了，今年的雪好早啊！才刚立冬。”
雪粒子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上。
“你赶紧走吧！别雪下大了，路不好走。”万方遒催促道。
“我走了啊！”赵亮抬脚就走。
“等一下，等一下。”万方遒招手叫住他道：“我给你拿一把伞。”
“不用，不用，下雪没关系。”赵亮朝她摆摆手。
“等一下。”万方遒板着脸看着他说道：“湿漉漉的衣服，容易着凉。”快步回到大堂，拿了把油纸伞，打开递给了他。
“我拿了伞你怎么办？”赵亮接过伞看着她关心地问道。
“我有斗笠蓑衣的。”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赶紧走吧！”
赵亮朝她摆摆手，“你快进去吧！外面冷。”转身打着油纸伞，跨入雪粒子中。
万方遒目送他消失在眼前，一转身看见正在和面的苏翠翠。
两人对视一眼，苏翠翠假装没看见，嘴里嘟囔着，转身离开了窗口。
万方遒见状耸了耸肩，回了大堂。
“苏翠翠刚才说什么？”万方遒回到后厨，整理碗筷。
“好像说你不检点，跟男人厮混。”系统机械音异常冰冷地说道。
“啊！”万方遒错愕地看着它，“那苏翠翠算什么？去她那儿买烧饼的不也有男人吗？”
“我说过嫉妒使人发狂。”系统机械音透着不悦，轻哼一声，“亏你还对她那么好。管不住自己男人，就会怨别人。咋不找那些跟她男人鬼混的女人呢！”
“也是个可怜人。”万方遒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女人总是为难女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系统不客气地说道。
“说两句，又没啥。”万方遒浑不在意地说道：“只是嫉妒让人灵魂扭曲，挺可惜的。现在女人没那么封建，希望她能走出来。”
“这很难说。”系统轻哼一声。
“就郭奎那烂黄瓜，是我早就踹了他了，留着过年啊！”万方遒眼神冰冷，“又不是没有能力养活自己。”
“人跟人不一样，她不是你。”系统感叹地说道。
“不说了，我得赶紧洗……”
万方遒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周秀园的声音。
“丸子在吗？”周秀园挑开毛毡帘子看着她说道。
“周嫂子，有事？”万方遒从后厨走过来看着她，指指长凳，“坐！”
周秀园闻言坐了下来，“这屋里还挺暖和的。”
万方遒闻言一愣，回头看了眼后厨笑着说道：“灶多了，余温就很暖和了。”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你有事就说。”
“那俺就多嘴了。”周秀园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俺就直接问了：你跟那个读书人来往很密切。”
“怎么了？”万方遒纯净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他是食客，我是厨子而已。”
“那就好！”周秀园长长地出来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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