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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和罗范两家人听到动静都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什么人竟敢攻打厚土村?!”罗念双脸色不太好,“青元府不仅进了细作,还有朝廷军队潜入?”
范家人也是一脸的惊惶。
他们原以为在这偏僻的厚土村,至少是平静的。
谁知朝廷的人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到这里,还这般明目张胆地攻打厚土村。
他们就这么有把握青元府的府兵赶不及来支援吗?
徐若行等人也面色凝重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云竹等人,快步走了过来。
“云夫人,城主呢?”冯博文亲身体验过与朝廷大军对上的恐惧,心里清楚,除了陆家军,没人能抵挡得住朝廷大军的。
听着村口传来的打杀声,冯博文的心都凉了一截:“他们能打到厚土村来,是不是意味着青元府也沦陷了?”
他话音一落,曹承平等人齐齐朝徐若行看了过去。
徐若行赶紧道:“曹大人可以作证,我们是一同来厚土村的,本官来的时候,青元府并无任何异样!”
温维安和温砚之父子倒没有曹承平等人的慌乱,他们视线落在云竹淡定的脸上,放下心来。
云竹云淡风轻地对众人笑笑:“各位莫慌,他们打不进来的。”
曹承平等人对云竹这话是将信将疑的,只是看到被惊动的村民往村口跑去,没一会又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还有不少男子往养殖场而去。
曹承平惊疑不定问道:“云夫人,这些乡亲去做什么?”
动静这么大,乡亲们到底是怎么放心回家的?
云竹勾唇:“他们去杀猪,今天又是除夕,今晚团圆饭和庆功宴一起吃!各位先回去歇着,晚上准备吃席!”
养殖场那边可以出栏的猪本打算小年前卖掉的,只是后来陆景阳中毒,卖猪的事便耽搁了下来。
他们早料到萧丰和陆光宗都是恶心人的东西,迟迟没有收到陆景阳中毒身亡的消息,肯定会忍不住在过年这几天动手。
两个狗东西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只是,厚土村岂是他们那么容易攻破的?
曹承平和徐若行等人欲言又止。
青元府若是沦陷了,一个小小的厚土村能撑到几时?
云夫人怎么就这么有信心?
这庆功宴未免也准备得早了些吧?
晚几步而来的温晴却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高兴道:“太好了,看来今年的除夕肯定热闹!”
说完,温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带着几分遗憾道:“要是明薇和昭儿他们也在就好了。”
她已经从云竹那里得知,被软禁的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已经被解救出来,但还躲在皇城之中。
不过,只要他们是安全的,温晴就知足了。
云竹凑到温晴耳边低语了几句,温晴忽地抓住她手腕,激动问道:“妹子,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拿这事骗温姐姐?”
温晴差点喜极而泣,但想到今日是除夕,掉眼泪是不吉利的,又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妹子,姐姐谢谢你。”
云竹无奈道:“晴姐姐,我们之间还需说这些?”
就算不看晴姐姐和义父义兄的面子,就冲着韩景晏将韩家军毫无保留地交给陆景阳,他们也得保他们一家三口平安无虞!
当初皇帝召韩景晏回京,陆景阳不是没劝过,只是韩景晏认为皇帝不可能亏待有功之臣,执意要回京,他们也不可能强行将人留下。
经过这一遭,相信韩景晏也该看清如今的朝廷有多污浊不堪,萧丰有多昏庸了。
云竹带着女儿几人离开后,温维安扫视一圈,对曹承平几位知府道:“阿竹刚差人送我几斤茶叶,几位大人若是不嫌弃,一起品尝品尝?”
曹承平几人正不安着,想找人说说话,听到温维安这么一说,当然是欣然前往。
而他们,包括温维安在内都不知道的是,这几斤茶叶是云竹从自己空间的茶树上采摘的,就是外面的贡茶也无法比拟的。
曹承平等人跟来温家这边有着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和众人说说话,以求安心,谁知尝了一口温砚之泡的茶后,瞬间就忘了心里那点忐忑了。
“这茶香幽而不冽,经久不散,其汤似玉,澄澈明净,入口甘润绵长,不愧是云夫人出手的东西!”宁思常感叹道。
云大妹子手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特别是吃喝方面。
当初泽儿就是念念不忘云大妹子家的吃食……
想到儿子,宁思常心底对儿子的思念情绪疯长。
不知道泽儿在他乡是否平安……
冯博文等人默默回味着唇齿间的茶香余韵,接着又是一杯。
三杯茶堪堪下肚,村口那隐隐的打斗声便已停歇,紧接着便是响亮的鞭炮声和喜庆的锣鼓声。
厚土村竟然还有锣鼓!
众人又是一惊。
温维安笑了起来:“看来今晚的庆功宴跑不掉了。”
“这就赢了?”曹承平不敢置信道。
温砚之扬了扬唇:“各位大人是躲懒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还是对城主和云夫人没有信心?”
陆景阳中毒后将计就计,而且还明明白白地将计划告知他们,这些人竟然还在害怕。
“各位大人到底是在怕什么?”温砚之无视他们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唇边笑容渐深,“又或者说,各位大人是在不安什么?还是说,各位大人内心已经动摇了?”
众人脸色涨红,动了动唇,却无颜说出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最后,还是曹承平最先开了口,他满脸的苦涩:“温大人想骂就骂吧,朝廷那边的确派了人游说我们,想有样学样,让我们大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但我们并没有答应……”
“本官将那游说的使者砍了!”宁思常打断曹承平的话。
他们父子与陆家人相识已久,他相信陆景阳和云竹,更是无条件站在他们这一边,无论输赢!
所以,当朝廷的人来游说他时,他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砍了。
众人又齐齐朝宁思常看了过去,眼神中或带着意外,或带着震惊,又或带着敬佩或懊恼。
温砚之将几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冷笑:“你们觉得城主他们不知道朝廷派人游说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