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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目光冷淡看着他:“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陆景阳看到风檐客的来信就知道自己媳妇已经知道昨日的事了。
他想上前抱她,云竹先他一步伸出手臂阻止:“你站那说!”
这男人每次遇事都以为亲热一番就能翻篇,她非常反感这点。
这根本就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满满,我昨夜没跟你说靖安府发生的事,是不想影响你心情。”陆景阳也觉得委屈,“我连衣角都没被那两个女人碰到,我还是清白的!”
云竹本来因为知道昨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心里发堵,不过她也知道这事不能怪他,这会听到他的话,不由觉得好笑。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而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有钱又有权之人。
在这妻妾成群都合法的朝代,即便与陆景阳两世夫妻,共同经历生死磨难,她也不会将全身心都赌在他身上。
所以,有些话还是得说开!
“陆景阳……”
陆景阳一对上她脸上六亲不认的表情,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道:“媳妇,不许说离开我的话!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也不可能让你和闺女离开我的!”
上辈子他们夫妻相隔两地,每次见面,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争吵上。
重活一世,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媳妇孩子热炕头,他很珍惜现在的日子,他不允许满满生出离开他的想法。
“陆景阳,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云竹不喜欢他这逃避的态度,却仍忍着气跟他讲道理,“我们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等将来你功成名就那一日,昨天那种事只会越来越多,你能保证每一次都能避过?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怨你!毕竟迈出这一步是我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我和依依,我只希望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我只求你能护着依依,让她平安长大!”
就算是前世,男人功成名就后抛妻弃子的也不少见,更别提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陆景阳真经得起诱惑吗?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但愿陆景阳看在他们两世夫妻的份上,能护着女儿长大成人。
陆景阳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如果他将来真的被人算计了,她就会带女儿离开他!
陆景阳心里难受又气愤:“满满,你明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娘俩,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扎心窝的话?你对我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他是那种轻易让人算计了去的人吗?
云竹迎视他受伤的目光:“我从不赌人性!”
陆景阳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她气死了。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无情?!
这晚,夫妻二人最终不欢而散。
让陆景阳更加气恼的是,云竹从这天晚上后就没再进空间,他想哄也哄不到人。
给她留信,她也只读不回。
其实云竹把话说开,又想好退路后就将这事放开了。
因为梁州府流民太多,这几天她忙着安置流民,又想趁着下雪前将梁州府的事安排好后赶回三清村接女儿。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每天晚上倒头就睡,根本没功夫进空间,所以根本不知道陆景阳这几天是怎样的煎熬。
而最不好过的当属冯博文了,这几天他对着陆景阳的冷脸,过得战战兢兢的。
于峰与几位副将虽然没被陆景阳迁怒,却也绷着皮。
“老于,头儿这些天是怎么了?”几位副将忍不住问于峰。
于峰是陆景阳的亲卫,最了解陆景阳的事。
“我怎么知道?”
其实于峰多少猜到自家头儿应该是跟嫂夫人吵架了,但作为头儿的亲卫,他是不可能将头儿的事泄露出去的,就算是亲近的兄弟也不例外。
梁州府
云竹让人将几大袋医治风寒的药送进府衙后院,对正在看邸报的温砚之道:“义兄,我明日就要离开梁州府了,这些药都是治风寒的,给城外流民留着备用。看这天气,应该马上就要下雪了,安置流民的屋子得加快速度建好;还有种青菜的暖棚,里面的温度一定要控制好……”
云竹一一交代着需要注意的事,过了好一会才发现温砚之一直没接话,还用一副古怪的神色看着自己。
云竹神色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义兄,我脸上有东西?”
温砚之想问什么,又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都是一家人,义兄有事直说便是。”云竹以为温砚之有事要自己帮忙,端起手边姜茶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暖和了许多,又喝了一口。
温砚之将邸报递到她面前,云竹随意一扫,下一秒被口中的姜茶呛得直咳嗽。
“夫人,您没事吧?”时一自责道,“是不是姜放多,太辣了?”
这姜茶是时一给云竹泡的。
云竹摆了摆手,等止住咳嗽后,她拿起邸报又看了一遍。
陆景阳真是疯了!
他竟然在所有邸报中说自己在战场上伤了根本,以后无法再有子嗣!
“阿竹,这邸报上写的……是真的?”温砚之低声问道。
云竹尴尬得都快脚趾抠地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砚之这话。
“邸报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声明。”温砚之忧心忡忡道。
不管陆景阳这份声明是真是假,可声明既然已出,陆景阳不行的事就已经盖棺定论了!
这份声明一出,接下来的路会变得难走许多。
云竹知道温砚之在担心什么,说道:“义兄,我会找陆景阳谈谈。”
云竹拿着邸报一回房就进了空间,果然看到陆景阳在等着自己了。
“满满,”陆景阳看到她手里拿着邸报,咧着嘴上前,“这份声明肯定能杜绝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你以后也别总想着带女儿离开我了。”
云竹没好气道:“你杜绝的何止是那些女人,还有那些本想跟随你的人!”
这份声明一出,不止百姓,就怕军心也跟着动摇。
“陆景阳,你从来就不是冲动的人,怎么会干这种蠢事?!”云竹皱眉看着他。
陆景阳脸上的笑僵住了,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满满,我们是夫妻,你一定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