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
赵德海死死地拄着紫檀拐杖,拼命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但他的牙齿却在疯狂打颤,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暴君拎着拖把,冷漠的目光如刀一般扫过赵德海。
“区区一介商贾草民,也敢在孤的面前,妄谈规矩?”
暴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直视的威严:“孤一统天下时,定下的规矩是法度森严,赏罚分明。你算什么东西,敢用那些腌臜的后宅手段,在这里大放厥词?”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
赵德海那维持了几十年的威严面具,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成了极其可笑的笑话。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彻底看傻了眼。
【卧槽!这保洁大叔是谁啊!这气场,隔着屏幕我都想给他磕一个!】
【太牛逼了!刚才赵家几十个保镖齐刷刷跪下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啊!赵老头那种靠压榨儿媳妇装出来的爹味,在真龙面前直接原形毕露了!】
冉棠适时地走上前,打断了暴君的施法,免得真把这老头给吓出心脏病来。
她看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赵德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老太爷,您不是口口声声说,您的家风最正,您的规矩最符合天理吗?”
冉棠指了指大门内部,那座隐没在雾气中的十八层地狱沉浸式减压馆。
“既然您自认一身正气,问心无愧。那您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冉棠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进了千万网友的耳朵里。
“您亲自去我们游乐场的‘铁树地狱’里走一遭。只要您在里面待满半个小时,出来之后,如果您还能保持现在的想法,依然觉得您的那套家法是天经地义的。”
冉棠目光直视赵德海,掷地有声。
“那我就当着全网的面承认,我百诡园是个骗子公司。我立刻关停游乐场,并把百诡园的所有资产,无偿捐赠给您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赌上整个百诡园的资产!这可是价值几十亿的盘子!
冉棠没有给赵德海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但如果,您出来之后改变了想法,承认您那些所谓的规矩都是压迫人的糟粕……那您怎么说?”
赵德海此刻被架在火上烤。
退缩?全网几百万人看着,他要是怂了,赵家几十年的威望将毁于一旦,他这个大家长将彻底沦为笑柄。
进去?他自认意志坚如磐石,一辈子读的是圣贤书,怎么可能被一个低劣的诡屋机关洗脑?
“好!老夫跟你赌了!”
赵德海猛地一顿拐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铁树地狱,能奈我何!准备好把你的游乐场捐出来吧!”
冉棠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牛头。”冉棠转身,冲着大门深处喊道,“贵客上门,准备接客。把铁树地狱里最高的那棵树给我腾出来,用最粗的倒刺!”
百诡园,十八层地狱沉浸式减压馆,第三层。
厚重的青铜大门在赵德海身后“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
门内,幽蓝色的冥火在半空中飘忽不定,温度低得让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一棵棵需要三人合抱的黑色玄铁怪树拔地而起,直插隐没在黑暗中的穹顶。粗壮的枝干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闪烁着森寒光芒的倒刺。
赵德海死死拄着拐杖,强作镇定,但微微发抖的小腿肚子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除了长子赵建国,还有大儿媳妇李宛如,以及几个平时在家里地位最低的晚辈。老太爷为了摆谱,非要让他们进来“伺候笔墨”,实则是想让人壮胆。
“哼,装神弄诡。多放了几个干冰机,就想吓唬住老夫?”
赵德海环顾四周,强行用轻蔑的语气掩饰心虚,拐杖把地面敲得震天响。
“赵老太爷,干冰可造不出这种直击灵魂的冷。”
前方,冉棠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从一棵巨大的铁树阴影中缓缓走出。她身边,站着手捧《生死簿》副本、身高两米的牛头。
冉棠看着赵德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棵树,是特意为您留的‘主树’。在上去体验倒挂金钟之前,咱们先聊聊您的那些‘规矩’。”
“老夫跟你这种毫无家教的野丫头有什么好聊的!”赵德海昂起下巴,端着不容侵犯的架子,“老祖宗传下来的三纲五常、孝道人伦,岂是你用几个破机关就能颠覆的?女人在家里就该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晚辈就该无条件服从长辈,这叫天理!”
“天理?好大的词啊。”
冉棠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直接刺穿赵德海那层伪善的外衣。
“赵德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叫遵守传统文化?你那叫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掌控欲,给全家人套上的精神枷锁!”
冉棠猛地伸手指着躲在赵建国身后、瑟瑟发抖的大儿媳李宛如。
“就拿你大儿媳来说。当年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嫁入你们赵家后,就因为第一胎生了个女儿。你立下规矩,说她没给赵家留后,是赵家的罪人。整整十年,赵家家宴,她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你旁边给你端茶倒水!你管这叫规矩?我管这叫职场霸凌加上精神虐待!”
李宛如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赵德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这是我赵家的私事!母鸡下不出蛋,老夫留她在赵家已经是恩赐了!没有老夫,她能过上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
“锦衣玉食?”
冉棠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字字诛心:“你把她的嫁妆全部以‘家族基金’的名义强制冻结,她一个月只有两千块钱的买菜报销额度,连给自己买双袜子都要拿发票找你签字!你是在养儿媳妇,还是在养一个自带干粮的免费高级护工?!”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赵家晚辈的心上。那些平时不敢言语的儿媳妇们,此刻看向赵德海的眼神里,那一丝常年积压的怨恨,终于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你……你胡言乱语!”赵德海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赵建国!你是个死人吗?就看着外人这么辱骂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