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蓝色的,是【静心安神香】。纯天然防腐……咳,纯天然草药秘制,专治各种焦虑失眠、神经衰弱。晚上点一根,保证一觉睡到自然醒。”
冉棠的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家纯洁的光芒。
“一套只要8888元。图个吉利,也算是把那位老师的祝福带回家。您看需要吗?”
“要!我要十套!”
虎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豪掷八万八,将冉棠手里现存的存货全部扫空。
这哪里是买周边,这买的明明是她后半生的救赎和儿子的平安!
……
当天下午。
京市最顶级的阔太圈和海淀鸡娃群里,突然被一条极其长、极其走心的小作文引爆了。
发文的,正是平时在群里最喜欢炫耀儿子成绩、号称“海淀第一卷王”的小默妈妈。
“姐妹们,别逼孩子了,真的别逼了。今天我带小默去了一趟郊区的百诡园。在那里,我亲眼看到了我平时辅导作业时的样子有多么像个魔鬼。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抑郁症不是矫情,那是真正让人溺水的深海!
感谢百诡园的老板,感谢里面那位极其负责的‘老师’。是他们打醒了我。顺便推一下他们家新出的‘逢考必过符’和‘安神香’。小默刚才戴着符,十分钟就极其专注地做完了一套压轴卷,而且现在已经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了这三年来最香的一个午觉。”
这篇小作文一出,整个群瞬间炸了。
“什么?小默妈妈居然放弃鸡娃了?”“去个诡屋能治好重度抑郁和厌学?还能改善亲子关系?”“逢考必过符?还能提升专注力?真有这么神?!”
对于这些身价千万、甚至上亿的富豪家长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最缺的,是孩子健康的心理,以及能让他们在内卷中保持领先的“神秘力量”。
既然连群里最顽固的虎妈都现身说法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冲!
不到一个小时,百诡园接下来半个月的【午夜诡校】场次,被这些开着豪车的富婆和土豪家长们疯狂抢空。甚至有人在二手平台上,将一张门票炒到了十倍的天价!
更有无数家长在百诡园的官微下疯狂留言,求购【逢考必过符】和【安神香】。
……
傍晚。
冉棠坐在控制室的老板椅上,看着后台账户里犹如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的销售额,以及源源不断涌入的零星“功德值”,忍不住笑出了声。
“绝了。”
“别人开诡屋,顶多卖个惊吓和门票。我这直接打通了家庭心理疗愈和教育周边的产业链!”
物理惊吓对付嘴硬的游客。心理回溯对付心结极深的顽固派。最后再配上老天师背书的周边产品进行收尾。
百诡园,已经彻底从一个单纯的“恐怖游乐场”,进化成了一座集“解压、治病、卖药”于一体的情绪商业帝国!
“滴答。”
就在冉棠盘算着要不要扩大周边生产线,把小僵尸和画皮娘子也拉进“流水线厂牌”的时候,系统的全息沙盘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嗡鸣声。
冉棠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沙盘角落里,那个自解锁后就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特殊场域。
那是用五十万惊叫值抽出来的、目前百诡园文化底蕴最深厚、也最诡异的场景——【梨园诡戏】。
“老板。”
对讲机里传来了门卫夜叉那犹如破锣般的粗犷嗓音。
“外面来了好几辆大房车。有个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八个保镖的小白脸,说他们剧组把咱们这儿包场了。”
夜叉在那头似乎有些不爽,声音压得很低。
“那小子脾气挺大,刚才下车的时候,还一脚把咱们大门外的石狮子摆件给踹翻了。要不要我出去捏碎他的骨头?”
冉棠眉头一挑。
剧组包场?还敢在百诡园门口撒野?
冉棠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众星捧月般走向大门的顶流小鲜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别动手,夜叉。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能殴打顾客。”
冉棠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划,将【梨园诡戏】的场域权限直接拉到了最高级别。
“既然是来拍戏的演员,那就让他们进去。”
“正好,戏院里的老班主,最喜欢教年轻人怎么敬畏舞台了。”
下午三点,百诡园外原本清净的柏油马路上,被几辆极其惹眼的黑色保姆车和剧组大巴堵得水泄不通。
着名悬疑片大导王铮,为了追求新片《戏骨》中极其压抑、真实的恐怖质感,大手一挥,砸下重金包了百诡园的半天场。
当然,这也是因为百诡园最近在网上的名气实在太大,自带逆天的流量属性。
“王导,这地方真有网上吹得那么邪乎?”
剧组的制片人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百诡园那扇透着森森寒意的大铁门。
“要的就是这股邪乎劲儿!”王导是个戏痴,看着那布满斑驳铁锈的大门,两眼放光,“你看看这质感,这阴间滤镜,连打光师都省了!今天这场戏台上的重头戏,必须在这里拍!”
正说着,中间那辆价值千万的进口定制房车门开了。
八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率先跳下车,极其夸张地在车门两侧拉起了一道人墙。
一个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穿着一身高定潮牌的年轻男人,在四个助理的簇拥下,满脸不耐烦地走了下来。
楚风。
当下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顶流小鲜肉,超话粉丝几千万。
除了一张堪比建模的脸,演技基本全靠干瞪眼、念数字和后期AI抠图。
“这什么破地方啊?空气里怎么一股发霉的味道?”
楚风刚一下车,就嫌恶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哎哟我的祖宗,您稍微忍耐一下。”
经纪人连忙狗腿地递上加了精油的真丝口罩,“王导非要在这取景,说这里的梨园戏院场景最符合剧本。咱们拍完几个特写就走。”
“特写?我都说了,我就算个面部表情,剩下的动作让替身穿上戏服去演不就行了?后期换个脸很难吗?”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双限量版球鞋,嫌弃地踢开了一块碎石。
“这地砖坑坑洼洼的,刮花了我这鞋,他们这破游乐场赔得起吗?”
不远处的监控室里。
冉棠端着一杯冰美式,看着大屏幕里这个嚣张跋扈、被全剧组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小鲜肉,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老板,这小子太狂了,那鞋底的灰都快蹭到咱们的安检闸机上了。”对讲机里,负责前台的员工小李忍不住吐槽。
“顾客是上帝,包场的顾客是玉皇大帝。”冉棠语气悠哉,“把【梨园诡戏】的门打开,请他们进去。咱们这儿只管提供场地,不负责教人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