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餐桌永远都是安静的,叶蓁不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但是沈君尧很清楚,叶蓁有情绪。
吃完饭,俩人也没有多待,就从老宅离开了。
车上,叶蓁一句话不说,头侧向窗外。沈君尧想到了是自己的那句话让她不高兴,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毕竟,他们结婚的时候确实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哪怕最近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从本质上也没什么改变。
可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叶蓁的反应也让他别扭,两个人这样的状态不是他想要的。
而对于叶蓁来说,她的想法可能更加的混乱了。
沈君尧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帮助和维护,她都记在心底。而且他们之间的亲密,也确实让她心里有了不同的感受,她不是一个木头人,她也有感知。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沈君尧的这些动作,或者说,她太过于自以为是了,以为沈君尧也是跟她一样,心思有变化的。
但是,刚刚在老宅书房里的那些话,直接将她的幻想整个打破,给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下来,让她彻底清醒。
什么暧昧,什么维护,说白了,不还是为利?
不管是为了沈家,为了睦丰,或者是为了他自己,都没有区别。
她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犯傻。亲妈的婚姻一塌糊涂,徐浩聪对她也是纯纯的利用,而到了沈君尧,又怎么可能有例外。
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干嘛多想。
现在一看,她真的是丢大人了,沈君尧不一定心里怎么嘲笑她。
过一会儿,她好像又觉得没什么,丢人也不是一次,徐浩聪那么大的绿帽子她都戴着了,沈君尧这个算什么丢人。
她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情绪不断的横跳,自己又在不断的劝解自己。一直到了栖云湾,她都被自己搞得心神不宁。
“叶蓁。”进门后,沈君尧开始主动开口叫住了她,哪怕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但是他还是想打破这样莫名其妙的窒息感。
“嗯?我今天可能会有些忙,刚刚公司那边有事情。”叶蓁回头看他,但是没有给沈君尧说话的机会。
她不知道沈君尧会说什么,也不想听,她的脑子里混乱到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她只想自己安静一下。
“我去书房了。”她最后这句话,声音有些低,说完了也没等他的答复,直接转身就走了。
沈君尧一直站在门厅处,看着她的慌乱,无措,还有匆忙的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楼上楼下,两个书房,一人一间,谁都没有再去打扰谁。
沈君尧本来想要给书房留一个小门缝,想要知道叶蓁的动作,有没有回来过,她在干什么。可是想到今天在老宅,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门没有关严。
算了,别再来一次这样的事了,不明智。
即便如此,他在小书房也是很烦躁,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他还是想知道,叶蓁有没有回来主卧,有没有什么动作。
可是,直到快半夜一点了,他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于,他一度以为房子隔音太好了,他其实错过了。
毕竟对于叶蓁来说,晚上十二点睡觉已经是极限了。
想到这,他从桌子后起身,稳定了下情绪就推门出去。
回到卧室,他第一眼看向大床,规规矩矩,不见人影。
叶蓁不在。
他有些疑惑的往里走,去看浴室,那边也是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沈君尧眉心皱起,双手卡在胯的两侧,站在卧室中间深呼吸。
她在干什么?故意的?还是在闹脾气?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开口问吗?非要这样?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对任何女人都是如此,叶蓁又有什么特别。
不再去想更多,他拿了衣服就去浴室洗澡。
等到洗完回到卧室,仍然不见叶蓁的身影,他更加的生气。
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他直接关了自己那一侧的灯就躺下睡觉。
楼下,叶蓁也是一直坐在电脑前,只是盯着屏幕,但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她生气了,很生气,生气到不想去楼上睡觉。
她不想看到沈君尧,所以,她也不想回到楼上睡觉,没意思。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两个人,在他们结婚后,第二次分开睡觉。
沈君尧几乎一夜没睡,他知道叶蓁没有回来。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早早起床换了运动装下楼,在楼梯口的地方,站了很久,一直看向叶蓁的那间书房的方向。
没有一点声音,他一瞬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想法,十分紧张的快速往门厅走。
叶蓁的鞋子还在,还好,她没有离开这间房子。沈君尧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悬着的心平稳落地。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在自己去楼下跑步的时候,叶蓁已经起床,悄悄的从栖云湾离开,去了公司。
她想了一夜,很多事情都想不通,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应对这样的情况,也没法面对沈君尧。
所以,趁着他去晨跑的时候,她自己先溜掉了。
等沈君尧回来的时候,看到叶蓁的鞋子不见了,他的脸色一瞬间黑沉无比。
*
乔南很敏锐的发现自己老板心情不好,而且很重要的是,今天他来栖云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程熠,而老板娘的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也不在车位上。
他直觉老板心情不好,可能就是跟老板娘有关系,搞不好,这个周末俩人都没有在一起住。
到了睦丰,沈君尧的低气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来他这边的人无一不是被他各种骂,一点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最要命的是,不到10点,陈兮儿竟然来了公司,直接找到了乔南。
乔南一脸惊讶的看向陈兮儿:“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就算陈兮儿之前说是请假,但是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想再来了,现在过来又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陈兮儿带着讨好的笑说:“麻烦你和沈总说一下,我回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