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君尧面前,叶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脆弱,哪怕之前被灌醉,那也只是身体上的不受控,但是精神并没有垮。现在的叶蓁,好像转换成了脆弱模式,人都是无力的。
但是,看惯了她坚韧的一面,这样的叶蓁更让沈君尧心底生出怜惜。
“难受就哭,不甘心就抢回来。”沈君尧声音也变得柔和,但是说出来的话依旧那么霸道。
叶蓁听到沈君尧的话,也只是唇角艰难地牵扯了一下,随即又落下。
他知道叶蓁这样的表情,其实是因为她心底的苦太多,哪怕她平时伪装得自己再坚强,还是会有软弱的时候。
但是她不说话,他也不会强求她什么,只是开口问她:“头晕吗?”今天她喝了不少。
“有点儿。”她声音有些糯糯的说道。
“牛奶喝掉,一会儿有人送醒酒汤过来。”
“嗯,我想先去洗澡。”叶蓁声音很低。
沈君尧:“喝了牛奶再去洗,要不我怕你晕在里面。”
他很强势,叶蓁无力再跟他争辩什么,机械地举起杯子,将牛奶一口气喝光。
随即,她稍微停了停,才将牛奶杯子放到旁边的小桌上,自己准备起身。
但是,就是这样起身的一个动作,头就晕得不行,身体有一个很大幅度的晃动。
沈君尧动作很快,上手抓住她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你行不行,先去睡,别洗澡了。”别摔死在浴室里。后半句他忍下没说,但是语气中已经流露出这个意思。
叶蓁皱着眉,不高兴地看他,明显是拒绝。她挣开他的手,在原地稳了稳,才往衣帽间走去。
沈君尧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心底情绪复杂。
叶蓁去了衣帽间半天都没有动静,沈君尧就在外面听着动静,生怕她出岔子。
其实,他都觉着自己有病,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还怕她喝多了有个磕碰,瞎操心。
叶蓁在衣帽间这么长时间,因为她一直没有找到礼服裙后背的拉链。最要命的是,这件衣服抹胸边沿的防滑带做得非常好,她也不能直接将裙子拽下来,所以就这样将自己弄得有些狼狈。
半天,她听到衣帽间门口沈君尧的声音幽幽传来:“要不要帮忙?”
她紧张得手一抖,倏然抬头,看到他皱眉倚靠在门边,双手插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我找不到拉链了。”不知道是忙活得着急,还是情绪缓和下来的原因,她的脸色不像刚才那样惨白,两颊也有了一丝的红晕。
沈君尧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的领结还在,抬步进了衣帽间,走到叶蓁身后。
叶蓁的头发偏向一侧,肩背裸露在外,沈君尧第一眼看上去,整个人的呼吸都被窒住。她的背白皙光滑,两片蝴蝶骨清晰又漂亮。她不是那种极瘦的人,后背的肌肉恰到好处,在骨感与丰腴之间。
沈君尧哪怕和叶蓁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小半个月时间,也没对叶蓁有过什么异样的情愫。
因为叶蓁永远是一身修女样的家居服,对他防备心极重的样子,说他自尊心作祟也好,情绪没到也罢,他对着这样的叶蓁哪怕想要有想法,也没兴致。
但是今天不一样,叶蓁太过于耀眼了,那片背带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叶蓁很美,皮肤很好,身材也好,这个他都知道,但是,这样裸露得呈现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背。
他暗自调节下呼吸,压着声音道:“拉链在哪儿?”不是因为别的,是他真的没看到。
叶蓁也是皱眉,她穿的时候是唐棠给她穿的,她怎么知道在哪儿。
她的手尽力在后面摸索,也难免扯开礼服,露出更多的皮肤,“应该就在边上,你找找。”她声音有些弱,也有些轻喘,可能是刚刚折腾了半天都没找到,让她有些累。
沈君尧被她这样的声音搞到头皮一下子麻了下,他手指轻捻,暗暗的深呼吸,随即上手拨开她的手,有些烦躁的说:“我看看。”
说完,将衣服侧边翻开,前后找拉链的头。这件礼服设计得很巧妙,拉链做的是隐形的,拉链头也藏在了礼服的轻纱里,从外边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痕迹。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走光,里面还做了防滑条和小绑带,这保证了整件礼服可以最大程度地贴合。
所以,沈君尧也是找了半天都翻不出来,而且他的手也会时不时地碰到叶蓁背部的皮肤,滑腻,又温热,这让他的指尖也不由得发麻,心底也开始不自主地燥热。
终于,他从背上的轻纱之间找到了那枚小巧的拉链头。
“找到了。”他声音有些颤抖,随即,一只手拿着一边的礼服,另一手缓缓地将拉链慢慢往下拉。
他本以为,刚刚看到那一片白皙的肩背就已经够刺激了,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此时才是对他最极致的视觉冲击。
因为,随着拉链的下滑,她的整个背部完全呈现出来,而且,没有任何的遮挡存在,因为叶蓁没有穿内衣,身前只有胸贴,所以,她的整个背部都是空的。不仅如此,这条拉链一直要拉到底,不仅是她的背,还有她纤细的腰,包括下面轻透的粉色边边都露了出来。最要命的是,两边还有细带挂钩,这些都要沈君尧帮她解开,他的头已经炸了,血往脑子上冲,又急速地下涌。
此刻的沈君尧狼狈不堪,他抖着手帮她拆解绑带,叶蓁喝得有些晕,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真空状态,还时不时地问一句:“怎么样,解开没有。你还行不行了?”
沈君尧声音哑到极致:“别乱动。”叶蓁想要回头看,他赶紧将她喝止,他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也怕被她发现他的变化。
很快,细带拆完,他一句话不说,没有理叶蓁,侧身绕过她直接出去了。
叶蓁并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也没多想,等沈君尧出了衣帽间,她才缓缓脱下礼服。
等她低下头想要将裙子脱下,才看到自己的样子,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