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歪头看着孙悟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说,太上老君又不缺看炉的仙童。”
孙悟空瞳孔猛地一颤,嘴唇微微颤抖,踉跄着向后退去:“原来如此。”
猪八戒露出担忧之色:“猴哥,你莫要胡思乱想。”
“猴子!”金蝉子不明所以,上前扶住孙悟空,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孙悟空稳住心神,开口说:“回宝象国。”
筋斗云沉入云海,直奔宝象国。
疾风吹过,僧袍猎猎作响。金蝉子站在孙悟空身旁,悄悄打量着他:“猴子,方才……”
孙悟空目光晦涩不明,声音沙哑:“如今想来,九九八十一难或许早就谋划好了,老孙不过是棋子罢了……”
“取经路上,哪个不是棋子?”金蝉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是,我亦是。”
孙悟空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金蝉子,似是想将她看穿。
金蝉子指尖微颤,垂眸看向凡间:“我生母忍辱偷生一十八载,沉冤得雪之日,却自缢而亡。
取经与她何干?却因我借她的肚子出世,劫难便落在她头上,何其无辜?”
孙悟空眼底的阴郁散了几分,垂下头,没有说话。
暗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跳动,顺着山脊迅速蔓延,浓烟直冲云霄。
金蝉子定睛一看,瞧见那座宝塔,脸色骤变。
“猴子,那便是碗子山波月洞。”她趴在云端,指着那山叫道:“瞧这火势,洞里的妖怪怕是凶多吉少。”
“死了也好。”孙悟空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那两个孽种,留着也是祸害。”
猪八戒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吞回去,轻叹一声,别过头去。
宝象国片刻便至,孙悟空收了筋斗云,拽着金蝉子稳稳落地。
“长老。”百花羞等候多时,瞧见金蝉子急忙迎上来:“那妖怪可还活着?”
“猴哥。”沙悟净、白龙马凑到孙悟空身边,却被他拽到一旁。
金蝉子抬头望去,大殿中人影重重,殿外围满护卫。
“阿弥陀佛。”她故作平静:“公主,借一步说话。”
空旷的宫殿亮起烛火。
百花羞举着烛台四下观望,昔日的闺房落满灰尘,惯用的侍女早已没有踪影。
她低下头,泪湿眼眶。
“长老,此地无人,您但说无妨。”
“公主,那妖怪原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他与你……”
道明过往,金蝉子住了口,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百花羞。
百花羞愣了几息,随后嘴角向上扯动。明明在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呵,可笑……”她嘴唇颤抖,低喃道:“被贬下凡,他却全身而退,我呢?
什么两情相悦?一片痴心?呸!想想这一十三载,我只觉得恶心。”
“我亦觉得荒谬,可事已至此……”金蝉子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公主当早做打算。”
“今日之事传的沸沸扬扬,眼下父王无暇顾及我,我尚能苟且偷生。可时日一长……”
百花羞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花窗飘向远方。
“那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我。长老……”
“公主。”金蝉子抬起头,打断百花羞:“山中起火,火势极大,他们怕是……”
百花羞猛地攥住袖口,又慢慢松开。贝齿咬破唇瓣,鲜血顺着嘴角落下。
她咽下悲痛,再睁眼时已恢复如常:“我本想出家修行,如今却改了主意。长老,你可愿留下来辅佐我?”
“我留下来,恐会招祸。”金蝉子听懂她的言下之意,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满朝文武,及不上丞相一人。公主,你知晓如何做。”
百花羞眼眸一亮:“长老,此话若对旁人说,怕是会骂我痴心妄想。”
“女娲补天、后土化身六道轮回、王母掌蟠桃……公主不必问别人能不能,只问自己想不想。”
话音落下,金蝉子看向窗外:“天色将明,公主,贫僧告辞。”
晨雾散尽,城门洞开。
“仙人。”宝象国王停在孙悟空身旁,行了一礼,再度问道:“世间当真没有长生不老药?”
孙悟空眼底透出一丝嘲讽,嬉笑几声,应道:“自然是有的。”
“哦?”宝象国王胡须颤抖,急声问道:“在何处?”
“王母娘娘的蟠桃,太上老君的金丹,吃了便能与天同寿。”孙悟空顿了顿:“可那蟠桃、金丹并非凡尘之物,陛下求不到。”
宝象国王脸色惨白,踉跄着向后倒去,靠在百花羞身上。
百花羞挤出一抹笑,柔声说:“父王,送长老西去要紧。”
“对,对……”
金蝉子扯了扯嘴角,自百花羞手中接过佛珠,行了一礼:“告辞。”
“和尚。”猪八戒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的说:“老猪还没歇够,又要赶路……”
“你若不想走,那便留下来。”金蝉子翻身上马,催马向西。
“老猪又没说不走。”猪八戒挥动衣袖,大步追上去:“你慢些,猴哥还在后头呢!”
金蝉子一行夜住晓行,行经多日,又值三春时节。
这日又遇高山阻路,那山摩天碍日,云雾锁腰。
金蝉子勒紧缰绳,白龙马脚步一顿。
“这段时日不曾遇到妖怪,如今又遇高山,想来不会太平。”
沙悟净放下箱笼,抬袖擦汗:“你怎知山里不太平?”
“九九八十一难……不紧凑些,怕是我等到灵山脚下,劫难都凑不齐。”
金蝉子翻身下马,自箱笼中翻出一个冷馒头,掰下一半,顺手递给沙悟净。
“填饱肚子,前头有硬仗要打。”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追上来,瞧见金蝉子手里的馒头,伸手便夺:“老猪也饿了,和尚你不能偏心。”
金蝉子叹了口气,松开手,取出一根人参塞进猪八戒嘴里:“老沙吃馒头,你吃人参,免得你说我偏心。”
“和尚,你莫同八戒计较。”孙悟空翘脚坐在石头上,嬉笑道:“这呆子疲懒惯了。”
“天色不早了。”沙悟净咽下馒头,催促道:“快些赶路吧!”
那山真个险峻,巍巍峻岭,削削尖峰,寸步难行。
越过山峰,金蝉子瘫软在地,揉着酸软的小腿。
抬眼看去,却见山坡上有一个樵夫正在砍柴。见她行至此地,连忙收起斧头,近前来。
“西行的长老,且听我一言。”
金蝉子微微蹙眉,脚尖轻轻踢在孙悟空腿上,催促道:“猴子,妖怪来了,快给他一棒。”
“你怎知他是妖怪?”沙悟净哭笑不得:“若是好心人,猴哥一棒砸下去,岂不是冤杀无辜?”
“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哪里来的樵夫?砍下柴火,往何处卖?”金蝉子失了耐心,再度催促:“猴子,动手。”
孙悟空眼底泛着笑意,取出金箍棒扑将上去:“妖怪,受死!”
那樵夫大惊失色,一个纵身飞进云里:“大圣,你怎下死手?”
? ?宝象国这一难,彻底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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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13年中,百花羞已经为人母,被强行绑在妻子、母亲的位置上,但是她始终没有放弃,想尽办法自救。虽然很痛苦,在逃离魔窟后毅然决然的与过去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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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百花羞,没有被恶人刻意制造的枷锁束缚,寻找到新的人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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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象国王爱百花羞吗?爱,或者说曾经爱,但是他更爱自己和手中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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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的分别,又是帝王家,不缺子嗣。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女儿,当然不如仙丹重要。这就是他选择仙丹的理由,虽然很残酷,但是这样的设定更符合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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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开启新地图,读者宝宝们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