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着谢宴抱了抱拳,“下官来的不是时候,等着侯爷处理完家事,下官再来。”
温侯爷还想留人,奈何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谢宴一点头,人家那叫走的不拖泥带水。
看见谢宴进来,温娇姝往二姨娘跟前靠了靠,眼睛里都是不忿,不过到底没敢说什么。
谢宴进来先去握温明月的手,倒是不凉。
上次两人圆房后,谢宴忙着宫里的事,早出晚归的也不碰不着。
当然,主要是温明月不想多生事端,直接点了安神香,让自己睡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既然是交易,那就一次换一次。温明月已经用完谢宴了,自然不会一直让他占便宜。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了。
不过有时候醒来,还是能看出来衣领被人碰过的痕迹。
温侯爷想追,可是还有这个大女婿。
“岳丈大人。”谢宴微微点头,便跟温侯爷打了招呼。
温侯爷干笑两声,“让贤婿笑话了。”
回头狠狠的瞪了温娇姝一眼,“一回来就找事,以权压人压到娘家来了,你光彩的很。”
“父亲。”温娇姝不甘的想同温侯爷理论,若真论权,谁又压的住温明月呢?
“闭嘴!”温侯爷不耐烦的摆手,“你一个出嫁的姑娘,少管娘家的事!”
温娇姝指着自己,她出嫁了,难道温明月没有?这些日子,温明月还管的少吗?
“父亲这是欺负我们人少?”温娇姝加快了语速,既然温侯爷在这个大事上不让三弟回来,那说明心中还是在乎三弟的,如此那就压在一块。
温侯爷嗤笑一声,“逆女!老子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来!”
那就一块来吧,怎么还准备要弑父吗?
“父亲!”温明月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话,“今日是您的喜日子,动怒不吉利。”
既然温娇姝愿意接走二姨娘去她家里住,那接走就是了。新妇看不见这府里不干净的东西,倒也省心。
温侯爷下意识的拒绝,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一个姨娘这算是要他和离吗?
只是看见旁边的谢宴生生的将话收了回去,嘴角抽了抽,“这,这不合适。”
温明月无奈的摇头,“让二妹妹给母亲磕头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就当二姨娘是新夫人放出府的,磕头便是请罪,一个庶女对主母不敬之罪。
此刻就办。
听到温明月这么说,温侯爷却迟疑了,都说虎毒不食子,他生气归生气,可是这么做温娇姝不要名声了?
“父亲还有别的选择的余地吗?”温明月悠悠的问了一句。
刚刚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新妇族中之人,因为小办娘家也没什么排场,他特意跟了谢宴过来,没想到就碰到这庶女要压新妇一头。
如果单纯的处置了姨娘,人家不定觉得是新妇不容人,可若是温娇姝出面,一个庶女接姨娘回去住,满京城找不到第二个。
娘家,对她仁至义尽。
这是温侯爷的态度。
“父亲。”温娇姝也反应过来了,她原是想拿捏温侯爷,现在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本事就接她姨娘走,再有本事直接就另立门户便是,只指望她那个状元夫君过便是了。
温侯爷别过头不看她,“来人,将二姑娘和,和这个贱妇拉出去!”
到底是按照温明月的意思来做。
“侯爷,二姑娘不懂事您莫要跟她一般见识。”温娇姝是娇养着长大的,身上到底是有点傲骨,可是二姨娘不同,她脸面什么的都是可以抛下的,此刻匍匐在地上,拉着温侯爷的腿,轻轻的晃动。
不过这个姿势,倒是显得她更肥了。
温侯爷抬脚直接将人踹开,“够了,都是被你惯的!”
对于二姨娘,他自都是厌恶。
二姨娘爬了几步,下头的人看温侯爷的脸色不对,直接将人扯开。
“你们放肆!”温娇姝无能狂怒,想拉着二姨娘的手却拉不住。
如今的侯府上上下下都换了,全以温明月马首是瞻。
“侯爷,你就笃定我家贤婿无法出头?他日我们身居高位,你到时候别后悔!”二姨娘扯着嗓子吆喝,既然求不回头,那只能是威胁。
恼羞成怒的威胁。
只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人动摇。
等着耳根子清净了,温侯爷干笑了两声,“贤婿这是刚从宫里回来?”
谢宴点了点头,宫里头圣心愉悦,连连夸奖谢状元少年英杰,还想着等着谢状元回来联桥俩喝上几杯,没想到出了这事,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温明月诧异的看向谢宴,看谢宴平日里的表现,那是来自于皇家骨子里的高傲,不可能去放心身段,主动结识朝堂新贵。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让温侯爷难看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着二丫头稳重了,必然知道错了。”温侯爷干巴巴的解释,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大约自己都觉得这是应付。
“以后?”谢宴啧啧了两声,“那且有的等了。”
常言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了。
也不知道,温娇姝得栽多大的跟头才能学会懂事。
温侯爷手不自在的攥着袖子,“快了,很快了。”
“那,咱们入席?”谢宴侧头看向温明月,陡然间放开了这件事。
温明月点了点头,跟着谢宴往外走,“今日,多谢世子好意。”
至少,都是帮着自己的。
虽然,那边的人跟谢宴一块来,是温明月算计到的,知道那边会早一些,温明月特意改了温家下帖子上的时辰。
谢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今夜,你若是再睡着了,别怪本世子不会怜香惜玉!”
他们既然是合作的关系,那便是自己人,对于自己人谢宴自是不吝啬能帮则帮。
可是,谢宴也说了,作为自己人温明月得给自己生个孩子。
不是两人睡在一起就扯平了。
温明月的嘴角抽动,堂堂长公主独子,皇帝亲外甥,天皇贵胄如此尊贵,说话却是粗鄙!
谢宴突然停住了脚步,“真话难听?”
既是合作,那么就要直来直去,藏着掖着说话那叫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