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从杜鹤的神情和态度,猜出了几分,如果她没猜错,这个怪物生前被朋友背叛,导致他的家人都被害死了。
而害死他家人的,极有可能就是背叛了他的朋友。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呀。”娇娇软乎乎地说道。
“我爸爸说过,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就算是他人问,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说,没必要委屈了自己,成全他人。”
杜英感慨颇深,所以才说小孩子的世界要比成年人纯粹得多,没有那么多顾虑,也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娇娇说的这番话,基本上的人都知道,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很多人因着各方面的原因,都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杜鹤定定地看了娇娇几秒钟,来了句,“你要不要当我女儿?”
生前,父母就希望他娶妻生子。
只是那时候,他不想娶妻,想要一个人再潇洒一段时间。
结果,满门都被害死了。
“不要!”娇娇一口拒绝,“我有爸爸妈妈的。”
“要是我再找爸爸,我爸爸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我不想他难过。”
杜鹤收敛好情绪,似笑非笑道,“你可知,当我的女儿有哪些好处吗?”
“你可以得知这里的所有情况,也能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也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杜英心动了,却没有劝娇娇一句,这是娇娇的事,改由她自己做决定。
娇娇摇着小脑袋,再次拒绝了,“还是不要。”
“走捷径是很好,但我不想用这样的方法走捷径,而且这样对你也不公平呀。”
杜鹤有一瞬的失神。
娇娇又道,“真正的父女,不是用好东西捆绑的……”
“娇娇,那叫利益。”杜英纠正道。
娇娇哦哦哦了几声,“大坏蛋,你真想要女儿,你该好好找一个女儿,不是用利益来找的。”
“我爸爸说过,用利益得到的东西,很快都会失去的。”
杜英,“……”
她总觉得,娇娇的爸爸没有说这么多,其中有些是她自己加的。
但,娇娇这番话也没错,真正的父女关系,无论是亲生的还是非亲生的,都不该是用利益捆绑的。
杜鹤却是朗笑道,“小丫头,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你当我女儿。”
“你是知道的,要找一个合心意的孩子,是一件很难的事的。”
他是真动了这个心思。
在漫长的岁月里,有这么一个有趣又好玩的女儿,会让他的日子不再无聊的。
“我可是唯一的。”娇娇很得意地说道,“你会喜欢我,那是很正常的。”
“那你要当我女儿吗?”
“不要喔,我都拒绝你两次……不对,这的第三次啦。”
“你真的不考虑?当我女儿,你能得知这里的所有事。”
“不考虑。我有爸爸妈妈的,为什么还要找爸爸?”
“你可以有两个爸爸的。”
娇娇听到这话,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还能这样做呀。”
杜英扶额,这个怪物明显就是在忽悠娇娇。
谁家孩子是有两个爸爸的,除非是找干亲那种。
杜鹤道,“那你要认我当爸爸吗?”
娇娇又一次拒绝了,“我只要一个爸爸就好了,不要两个爸爸。”
“我爸爸对我那么好,我不需要第二个爸爸的。”
杜鹤见她不为所动,蛊惑道,“你就不想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方世界,可不是你们现在知道的那么简单的,你们小心不要被人骗了。”
娇娇双手叉腰,很凶却是奶凶的模样,“你在挑挑,我不会上当的。”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是知道的。
杜英摸了摸她的头,松了口气,是她不够放心娇娇。
她该知道的,以娇娇的性子是不会上当的。
她不该那样想娇娇的。
杜鹤道,“这叫做利益交换。”
“你当我女儿,我告诉你这里所有的事情,包括这里是怎么形成的。”
“这里不是那么简单形成的。”
【宝宝,不要听大坏蛋的。】位面系统突然开口,【他在哄骗你,你别上当。】
它这一开口,娇娇不觉得有什么,杜英却是察觉到问题。
位面系统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口,怕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至于是什么样的问题,暂时不好说。
娇娇皱着小鼻子哼了哼,“我才不会上大坏蛋的当。”
位面系统稍稍安心了几分,它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疑,但也是没办法了。
要是宝宝真跟这个大坏蛋做交易,那事情就糟糕了。
“小丫头,我这样说吧。”杜鹤丢出了一个炸弹,“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毁灭一些东西。”
“跟你们原本生活的世界,是有极大关联的。”
这是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知道的事。
杜英倒吸一口气,脸色凝重,毁灭什么东西?又跟他们所生活的世界,有多大的关联?
娇娇却是不一样的想法,“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生活的世界,也在毁灭一些东西呀,比如那些坏东西,一些坏蛋做的坏事,也是在毁灭东西。”
杜英猛地低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错愕。
杜鹤的表情一顿,“你这话,好像不太对。”
娇娇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我爸爸妈妈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动物和植物等等,我们共同生活在蓝星上。”
“可是呢,蓝星就这么大一点儿。”
她张开小手,比了下蓝星的大小,“要是蓝星上所有的生物都活着,没有任何减少,那么蓝星会住不下的,那样蓝星就会没啦,所有生物都不会活下去的。”
当时她才不到两岁,爸爸妈妈看电视时聊到这件事,便跟她慢慢地说了。
说了好久,她才听懂一点点。
后来,邻居奶奶又跟她说了类似的事,她才明白一些。
原来,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是有生死的,不是所有生物都能活着的。
杜鹤道,“我说的毁灭,是毁灭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的。”
杜英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到底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