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上的问话,在场妃嫔无一人敢言,太后轻微叹气,“皇帝,富察贵人这胎保不住了。”
皇上对于富察贵人这胎付出的耐心不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齐妃是打心里的心疼富察贵人,“皇上,富察妹妹原只是受到惊吓,莞贵人往前扑的同时打到了猫,猫撞到富察妹妹肚子上,这才让龙胎不保,富察妹妹实在是可怜啊。”
能拉踩甄嬛的事,华妃顺手就给干了,早在雷天甄嬛抢她宠那日,华妃便已经和甄嬛不死不休。
“是啊。”华妃流露出几分惋惜,“皇后娘娘的松子是个温顺的,偏偏莞贵人打到了猫,猫疼了应激,就是可怜了富察妹妹了。”
一连两位妃子都指证甄嬛,皇上心中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华妃说的话有待考究,但齐妃能有什么坏心思?
皇上看向甄嬛,心中难免失望,“莞贵人,你为何要扑出去?”
甄嬛双眼含泪,急切辩驳,“皇上,是有人推了臣妾。”
皇上思虑片刻,盯了甄嬛一会,这才问道:“是谁推你了?”
“臣妾不知,臣妾并未看清。”甄嬛心间冰凉,她虽认为是华妃所为,但又实在没有证据。
“莞贵人,当初你的身后只有分沈答应和冯贵人。”曹琴默轻而易举的挑拨,“你是说,是她们二人其中一位推了你?”
“说不定呢?”华妃说着风凉话,“富察贵人之前是挤兑过几句沈答应假孕,谁知道沈答应是不是记恨在心,特地去推。”
“只是这心也太狠了。”曹琴默和华妃一唱一和,“对自己的姐妹都敢于下手。”
“她都能干出那档子事,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华妃冷哼一声。
冯贵人听不下去,站出来说话,“沈答应和莞贵人情同姐妹,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曹琴默巧妙反驳,“如果不是沈答应推的,那就只能是你冯贵人了。”
冯贵人脸色白了白,最终选择了闭嘴。
另一边,甄嬛和沈眉庄的视线交汇,甄嬛的泪水滑落,“断然不是沈答应推的,臣妾和沈答应自幼一同长大,沈答应的为人,臣妾最为清楚不过。”
辩来辩去也辩不出个结果,反倒是口舌之争越演越烈,甄嬛不信是沈眉庄和冯贵人推的,而其他人一口咬定当初甄嬛身后只有这两人。
沈答应怀恨在心的说法竟诡异的合理,合理之处便在于能解释通这一串的问题。
皇上听的心烦,前朝的事已经够烦,后宫的家务事还要等着他来断。
此时便不受控制的想到安陵容,每一次只有在延禧宫内,才能有温暖小家的感觉。
甄嬛三人和华妃两人的争论还在继续,在甄嬛等人说出最该死的是松子时,齐妃也加入其中,她只想护住无辜的松子。
“皇帝,哀家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先回了。”太后扶着竹息,先走一步。
一瞬间,殿内的争吵声停下,一同恭送太后。
皇上也不想再听下去,直接下令,“松子处死,莞贵人......”
“皇上!”齐妃实在不忍松子被杀,“这若是莞贵人三人联合设计的一场局,只为了富察妹妹的孩子,这松子何其无辜啊。”
皇后看向皇上的方向,略带惋惜道:“松子到底只是个畜生,细论起来,臣妾不该在今日将它放出来,这才导致今日之事。”
皇上平静摇头,“皇后不用揽责,齐妃既然这么喜欢那个畜生,那就把它赐给你,以后将它给管好了,莞贵人、沈答应和冯贵人三人身上终有嫌疑。”
沉吟片刻,“你们三人各自抄写经文百遍送往宝华殿,为富察贵人的孩子超度。”
断完此事,皇上径直离去景仁宫,往一旁延禧宫的方向走。
延禧宫内,安陵容坐在软榻上,轻轻晃着小床,两个孩子躺在里面不哭不闹,睡的香甜。
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子照来,刚好照在安陵容的侧脸上。
皇上一进来,便看到这般场景,心中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容儿。”
安陵容抬头,眼神中亮晶晶的,“皇上。”
皇上免了安陵容的行礼,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小床上的孩儿,“容儿,朕又没了一个孩子,为什么朕的孩子都不能好好活下去。”
安陵容看到皇上露出的脆弱,她疑惑问道:“可是富察贵人出了什么意外?”
皇上叹气,“富察贵人在景仁宫被猫扑了,小产了。”
安陵容温声安慰,“皇上累了,在臣妾这里先睡一会儿吧。”
……
碎玉轩,甄嬛面露疑色,“端妃娘娘怎会突然来访?”
槿汐轻轻摇头,“奴婢不知,还是这种深夜的时间,小主,我们要不要见啊。”
“自然是见。”甄嬛心中早有和端妃结盟之意,这对于她而言倒是个机会。
深夜,端妃踩着月色而来,与甄嬛促膝长谈。
“富察贵人遭此横祸,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端妃认真说道:“你日后若有,可要小心些。”
“嫔妾多谢娘娘提醒。”甄嬛眸色一闪,随即露出伤心,“嫔妾身处困地,想要怀上孩儿,也怕是不易。”
端妃轻咳两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铁壳,“这是本宫今日在景仁宫院子中找到一盒香粉。”
甄嬛一眼便认出,“这是富察贵人用的那盒。”
端妃身虚体弱,说这番话用了不少力气,“香粉刺鼻,松子想必就是被它吸引的,这是一场针对富察贵人的局,只可怜连累了你。”
甄嬛神色微怔,“是华妃?”
“这些本宫便不得知了。”端妃缓缓起身,“本宫看你在宫中步履维艰实在是心疼,便再说一句,曹琴默远比华妃要难对付的紧。”
“若是日后你需要帮助,可深夜来延庆殿找吉祥。”
端妃说完自嘲一声,“本宫这境遇你也见了,能帮的本宫会尽量帮。”
“嫔妾多谢娘娘。”甄嬛目光炯炯的看着端妃,“只是娘娘,我不犯人,人便会欺我,您自己也要多多保重。”
端妃愣了愣,终是没有说什么。
她何尝是不想堂堂正正当皇上的妃子,只是年家势大,华妃跋扈,这后宫中有她的一席之地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