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陌泫卿这副模样，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目光从他微红的耳廓流连到紧抿的薄唇：“你该不会，又在害羞了？”
话音刚落，她发觉对方如冷玉般的肌肤泛起薄红，见他垂首默不作声，谢清猗抿唇压着嘴角，倾身在他耳边，吐息如兰：“泫卿，万年前我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就见陌泫卿身形微顿，仿佛僵住一般，在她差点笑出声时，对方倏地将她拥入怀中，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下颌轻抵她发顶，声音从头顶闷闷传来：“莫要胡问。”
谢清猗在他怀中轻轻挣动，却被他紧锢在胸前，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
虽然她未曾经历过，却也看过不少，何况沈师兄也曾说过，修真界双修之事实属平常，除却那些修无情道的剑修。
她眉尖轻收，面容带着疑惑，记得陌泫卿虽是剑修，但也不是无情道啊……又想到他刚才害羞的神情，唇角愈发压不下来，一个嗜血暴戾的魔尊，骨子里竟这么纯情，这反差实属有些太大了。
谢清猗偷偷悄瞄他表情，见他神情紧绷，动作僵硬，又怕他觉得没面子尴尬，还是把笑意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我是问，前世你我究竟亲密到何种程度？”她轻咳了声，装作一副很是自然的模样，抬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轻轻推开些，仰头望着对方，“可曾像刚才那般，亲吻过？”
陌泫卿耳尖红得愈发明显，目光飘向摇曳的烛火轻“嗯”了声，他面颊泛起薄红，呼吸微乱，“曾有过几回。”
见对方彻底变成粉红，谢清猗心底惹他的恶趣味越发强烈，故意凑近些许，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就只是亲吻？”她不肯罢休地追问，“具体有几次？”
眼前他连脖颈都漫上绯色，慢慢延伸向下，却被衣襟严严实实遮挡住，只有彼此轻浅呼吸在静默的空气中，谢清猗心头一颤，她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许久，才听他低声开口：“两回。”
她忽然忆起阵中所见，那个染血的拥抱与额间微凉的吻，她小声带着试探：“莫非，连最后在你怀中那次……也算在内？”
还不待她说完，陌泫卿倏地将脸埋入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好似不让她瞧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谢清猗有些忍俊不禁，指尖轻抚他发烫的耳垂，嗓音低柔：“原以为是个男妖精，怎么这般纯情。”
她的笑的肩头轻颤，却被对方微凉的薄唇封缄，灵活的舌追逐着她缱绻缠绵，彼此纠缠的呼吸搅动一室静谧，只剩烛影摇曳。
待他终于餍足退开些许，暗香仍萦绕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间。对方灼热的呼吸擦过她发烫的耳侧：“那我，要补回来……”
陌泫卿鼻尖轻蹭过她颈侧莹白的肌肤，声音低暗哑：“原想着，此番重逢，只要守在你身侧便好。”他轻叹了声，“可如今，再做不到了。”
他倏然直起身，向后靠去，见他抬眼看了过来，深邃眸里翻涌着暗潮，映着烛火仿佛化为业火，他薄唇轻启：“可我已堕魔道。你还可，飞升。”
谢清猗昏沉的头脑在这一刻，清明些许，恍然明了他先前的若即若离，粉润的指尖轻触他修长的手臂，指腹隔着布料是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柔声安抚：“我从未要你放手。”
对方面容反而愈发低沉，她不明白他是魔又怎么了，指尖转向对方肩头如墨缎的长发：“你是魔，那我就跟你在魔族啊，不行我以后也可以修魔啊。”
陌泫卿目光骤然转沉，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可。”他喉结轻滚，“你身负神裔血脉，这副躯壳，本就是取你前世神脉精血重塑。”
谢清猗不解地望向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烛光：“可你身负神脉不也堕魔了？如今不也好端端的。”
他低头看向那张满是不解的小脸，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颊边白的皮肤：“你如何看出我身负神族血脉？”
谢清猗得意地扬起精致的下巴，眼中闪着慧黠：“自然是从你本命剑，瞧出的玄机啊～”
“依旧这般聪慧机敏。”他唇角扬起轻笑，似漾开涟漪，春冰初融。随即眸光暗了下去，“当初是为让你神魂重聚，何况我身负古魔血脉。若你入魔道，必遭天谴反噬。”
谢清猗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许他闪躲，柔声安抚：“定会有两全办法的。”她扬起笑靥，“不过，你既然是我老公，那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毕竟我现在人生地不熟，还很弱呢～”
“好。”他薄唇在对方光洁的额心落下一吻，“我必护你周全，所有阻碍我皆会扫清。”
“我们共同面对。”谢清猗伸手环住他脖颈，将他拉近，气息交融，“我想与你结为道侣。”
想到他为自己做的，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也不想再让对方独自一人。
陌泫卿眸光震荡，将她嵌入怀中般，声音带着紧绷：“待回到九幽，便举行结侣大典。”话音一落，已垂首再度覆上那抹朱唇。
她感到这个吻得比先前更急切，轻喘着抵住他胸膛，掌心下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等等……你这般娴熟吻技，当真只经历过两次？”
他挑眉凝望她泛红的脸颊，眼中掠过一丝促狭：“你在怀疑我？还是，在吃味？”
“心里自然信你。”她耳尖微热，别开视线，却被他指尖稍稍用力地扳回，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呵笑了声，“我就是好奇……可又想你单身万年，谁知道……”
陌泫卿低笑着，气息拂过她唇角：“过目不忘之能，于此事亦然。”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你果真，还是那般爱吃味。”
谢清猗感到他胸膛传出的闷笑，闻言睨他一眼：“行，你最厉害！”又反击道，“呵～那说明本小姐天生霸道，你若不满意那我走了……”
说罢，装作一副要推开他的模样。
腰间大手倏然收紧，耳畔传来一阵温热气息：“不许。满意。”
她心头发软，想到初见时起，她便感到莫名熟悉，如今诸多迷雾散尽，心中更加清明，感到他声音里带着丝委屈，她轻咳了声：“是逗你玩的，别恼。”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陌泫卿低声应道。
夜色渐深，冷月的清辉漫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两道影子依偎在一起。
“知道啦，你快勒死我了。”她拍了拍腰间有力的手臂，又望向房中唯一的床榻，颊边微热：“今夜……如何安置？”
“你去歇息便是。”陌泫卿松开她，目光在她面容上落了瞬，便径自走到窗边的蒲团盘膝而坐，玄衣在月色下泛着幽暗光泽，神情已然恢复清冷，“我在此打坐即可。”
谢清猗只得独自走向那床榻，抱着锦被蜷成一团。忽而想起他这般修为，早不需寻常睡眠，刚才那话，倒显得她自己多想了，脸颊隐隐发烫，将头埋进柔软的被衾里。
思绪渐渐转到那本蹊跷的原小说上，当日怎会莫名奇妙出现在收藏夹里？愈想愈觉其中透着古怪。
良久，床榻那端再无动静。
陌泫卿悄然走近，动作轻缓地拉下将她整个人蒙住的锦被，露出那张被闷得绯红小脸。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重回蒲团，闭目调息，却有一缕神识始终温柔地笼着她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