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无奈:“要不你来给她上药?”
齐雾劈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和药棉。
医生两手空空,没事干了,索性背着手出去了。
是他多余了。
王颜被齐雾瞪了一眼后,也赶紧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云甘和齐雾两个人了。
云甘有点担心:“你会吗?”
齐雾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会,他低声道:“告诉我,是谁做的?”
有人敢对他的小比比洛出手,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看到了她缠着纱布的手:“你的手...”
云甘给他看:“没事,被划伤了而已。”
“流血了?”他的鼻翼动了动,“我看看。”
他拆开了她伤口处的纱布,血腥味顿时更浓烈了。
因为伤口处有污染,所以好得慢了些,现在还有点往外渗血。
齐雾盯着鲜红的血珠,喉咙动了动:“我来帮你。”
她以为他想要帮她上药,药刚才医生已经换过了,她正想说不用,齐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伤口上的血珠。
云甘的手顿时颤了颤,表情空白了一瞬:“不是,你为什么...”
血珠被齐雾卷进口中,咽了下去,随即,他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空,神采涣散开来。
云甘话没说完,便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齐雾扑倒在床上了。
她望着他的眉眼错愕:“齐雾?”
齐雾摁着她的双手,露出了自己尖尖的牙齿。
他的尖牙贴着她的手臂,缓缓滑动到了她的伤口处:“血...”
他这副样子有点不太对劲儿,云甘试着挣扎了一下,一点作用也没有。
“齐雾!”
齐雾含了一下她的手臂:“饿...”
云甘被吓住了,头皮忍不住的发麻。
鲛人是喝人血,吃人肉的?
温热的舌头再次贴上了她的伤口。
云甘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被青苔怪喝血的那一幕。
“齐雾!别舔了!”
他舔的她的伤口发疼,她脸色发白的抬腿踢他,被他轻而易举的压下了。
“疼,齐雾...”
齐雾充耳不闻,他看起来已经失去理智了。
云甘支起脖子,对着他没有防备的胸口咬了下去。
齐雾舔她手臂的动作停了,他呆呆的低下头看她,他的舌头红红的,还挂着她的血。
云甘:“清醒了?”
齐雾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眼神只聚焦出了一抹很淡的神采。
她干脆对着他另一边的胸口也狠咬了一口。
齐雾双眼刹那间恢复了神采,立马炸毛般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两边的胸口,耳朵红得滴血。
“你!你为什么要咬我这儿!”
云甘坐起身,瞪着他:“我不咬你,你怎么恢复神智?”
齐雾脸粉粉的:“那你也不能咬这儿啊,还那么用力。”
云甘暂时没空管他,拿起落在床上的纱布,往自己的伤口上缠。
齐雾望着她的伤口,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他垂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嘴里残存的血腥味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的利齿贴着她的颈脉,实在没忍住叼起了她颈侧的皮肤细细碾咬。
“对不起,我出现饥饿失控了。”
云甘此时脑海里出现了严肃的危险警告。
要是齐雾的利齿咬破了她的皮肤,他肯定会再次失控的。
她只好先放下纱布,伸手探进了他的衣服,摸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用力一掐。
齐雾重重的嘶了一声,急急忙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远离了她。
“不许你咬,没说让你掐!”
拉开安全距离了,云甘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招对饥饿失控很有效果。
她赶紧处理自己的伤口。
而齐雾悉悉索索的检查起了自己的胸口。
他发出了响亮的哀怨声:“小比比洛!你都给我咬肿了!”
“另一边也是,又咬又掐的,太过分了!”
云甘这边终于是将自己的伤口重新缠上了,才分神去回应他。
“真的肿了?”
他撩开了自己的衣服:“你自己看!”
他两边胸口上的牙印对称又明显。
云甘的脸蛋霎时染上鲜艳的红晕:“抱歉,我刚刚太害怕了,没有收着力道。”
齐雾磨着牙:“还没人敢咬我呢!”
上回咬他嘴,这回咬他脆弱的地方,坏小比比洛。
云甘小心的问:“你要不要上点药?”
齐雾一屁股坐到她腿边,命令道:“你咬的,你给我上药。”
云甘:“行。”
她拿起药瓶看了看说明:“也不知道这个药能不能用?”
“有什么不能用的,你用的不就是这个药。”
齐雾抓着自己的衣服,一直没放下,他的胸肌和腹肌在她的面前起起伏伏。
云甘撇开眼,不让自己多看:“我的伤跟你的伤又不一样。”
齐雾自己看了眼说明书:“就用这个,你来。”
云甘认命的拿起药棉沾上药水,给他擦胸口上的牙印。
齐雾胸口禁不住的起伏,他的呼吸也逐渐重了。
云甘红着脸给他处理:“疼,你跟我说。”
“嗯。”
片刻,他的声音发闷:“小比比洛,有点奇怪。”
云甘连忙抬起头:“怎么了?”
“有点痒痒的,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云甘又看了一眼药瓶说明书:“又不是麻药。”
齐雾垂眼与她对视:“好像还有点热。”
他的眼神在催促她解决。
云甘提议:“要不让医生进来吧?”
齐雾:“不要。”
“那我给你吹吹?”
“行。”
她正要给他吹时,医生回来了。
医生望着眼前的两人,沉默了好久,才幽幽说出一句:“这里是医院。”
云甘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刚才把他胸口咬肿了,在给他上药而已。”
医生神情奇怪:“咬肿了?”
齐雾抬着下巴,一副睥睨的样子,对着医生轻微点了点头。
云甘有点紧张:“可他上了药之后,说又痒又麻又热,你看看,是不是不能用这个药?”
她将药瓶递过去。
医生拿过药瓶:“本来就不用上药。”
一点小咬伤对怪物而言,跟被蚊子咬了没啥区别。
“既然上了就上了,也没什么,这些药效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倒是你的伤,上好药没有,上好了就可以回去。”
云甘点头:“上好了。”
医生:“那让你朋友进来扶你吧。”
齐雾这时对着云甘伸了手:“麻烦,我来抱你。”
云甘想说不用,他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抱起来了。
云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医生也是一言难尽。
因为齐雾是用一只手拦腰将她夹抱起来的,她像个小包一样,被他放在手上耷拉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