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那仓库门焊得跟狗啃似的，也就骗骗他自己。”
苏晓棠捏着那张写着“第八颗珍珠在陈越仓库”的纸条，指尖蹭到刚才那半粒橘子糖的甜味，抬眼瞥见玻璃罐里的碎片晃了晃，没声张，把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转头踹了踹还在揉脸的陆监督员：“别嚎了，去陈越仓库讨债，你跟着，讨回来的晶核先抵你的工时费。”
陆监督员立刻闭了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裤腿上的珍珠粉簌簌往下掉：“我去我去！陈越那孙子欠我五包泡面，上次说好的用压缩饼干抵，结果拿的是过期的！”
灰斗篷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脑门上的爱心锯子晃了晃：“我也去！我上次藏了半块压缩饼干在陈越仓库的缝隙里，还没拿回来！”
“都闭嘴，吵得我头疼。”
修拎着扳手走在最前面，耳尖还红着，伸手把苏晓棠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挡开飘过来的陈年快递单灰，“那门我当年焊过，现在锈得跟渣一样，我一扳手就能敲开。”
陈默抱着账本跟在最后，笔尖唰唰写：“陈越仓库属于违规搭建，按每日五十晶核收占地费，欠了三百天就是一万五，加上之前的三百中介费，连本带利一万八千晶核，讨回来先充公。”
一行人晃到陈越的破仓库门口，那门果然焊得歪歪扭扭，锈得都掉了皮。修抬手就是一扳手，“哐当”一声，整扇门直接掉下来，砸起二两灰。
“我艹！谁动我仓库！”
陈越刚从废墟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包红烧牛肉泡面，看见苏晓棠一行人，脸瞬间绿了，“苏晓棠你疯了？撬我门？我报警了啊！”
“报你个大头鬼。”
苏晓棠踹了踹掉下来的门板，弯腰从门缝里摸出个亮晶晶的珍珠，圆滚滚的，蹭了蹭她的指尖，和她耳垂上的耳环正好凑成一套，“这第八颗珍珠我收了，珍珠上刻着‘租给苏晓棠，抵陈越所有欠款’，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刻字都刻我名字上了，你还敢说是你捡的？”
灰斗篷立刻从门缝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举得高高的：“你看！我藏的压缩饼干也找到了！这仓库里全是我们的东西！”
陆监督员立刻冲上去，抢过陈越手里的半包泡面，拆开就啃：“我的泡面！欠了我三个月了！今天终于拿到了！”
陈默立刻掏出账本，笔尖戳得纸哗哗响：“陈越，现在连本带利一万八千三百晶核，要么现在转账，要么我把你焊在仓库墙上当装饰画，租金按每天一百晶核算！”
陈越脸都绿成了苦瓜，刚要骂，就看见第八颗珍珠滚进苏晓棠的口袋，和之前的七颗凑在一起，发出暖融融的光。修顺手捡起刚才敲下来的门板废铁，在手里掂了掂，低头蹭了蹭苏晓棠的发顶：“这铁够纯，我给你打个小首饰盒，放那八颗珍珠。”
“谁要首饰盒，折现啊。”
苏晓棠嘴硬，却把那半粒橘子糖塞进他手里，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茧子，“打完了记得给我刻个‘棠棠公寓所有’的字，省得你又藏私房钱。”
远处传来陈越的哀嚎，因为陆监督员把他剩下的泡面全抢了，灰斗篷把他藏的最后半块压缩饼干也摸走了，陈默已经把他的仓库门焊死了，说要当“欠款抵押品”。风卷着仓库里的泡面料味，混着陆监督员啃泡面的咔嚓声，倒也不算难听。苏晓棠摸着口袋里凑齐的八颗珍珠，抬头看见修正红着耳朵打量手里的废铁，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这时脚边的第七颗珍珠突然滚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鞋尖，软乎乎地吐出个小纸团。苏晓棠捡起来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颗齐，宬之心醒，明天会有个穿西装的租客来租顶层天台，带的是‘整个星空’当租金。”她挑了挑眉，把纸团塞进和纸条同一个口袋，转头冲修喊：“明天歇业一天，有贵客来，你记得把天台的杂草拔了，别丢了我包租婆的面子。”
修立刻点头，耳尖又红了几分：“我今晚就拔，再给你在天台摆上你爱吃的茶叶蛋。”
陆监督员啃完泡面，抹了抹嘴举手：“我帮忙！我负责把天台的灰扫了，抵扣我剩下的工时费！”
陈默立刻掏出账本补记：“陆监督员义务劳动，抵扣三百晶核，记在账上。”
灰斗篷从仓库墙缝里又摸出半块压缩饼干，举得高高的：“我也帮忙！我负责把天台的螺丝拧紧，上次我看见有个螺丝松了！”
苏晓棠看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安排明天的活，低头捏了捏口袋里的八颗珍珠，暖意在指尖漫开。她抬头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修正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攥着那块废铁，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挡住吹过来的冷风。
第二天要来的租客，带的是整个星空当租金？苏晓棠挑了挑眉，倒要看看，这星空够不够抵她天台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