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走过去把青珩拉了起来，又拽着余糯糯，坐到了会客室的沙发上。
余糯糯屁股一扭，坐去了单人沙发。
林栖简直没眼看，好奇地问:“女王都这么幼稚嘛？”
余糯糯转过来一点侧脸，把嘴巴高高撅起:“什么女王，我是人类余糯糯。”
青珩抬起头盯着余糯糯，又要跪下，被林栖拽住。
“你别动不动下跪，她若是真不待见你，怎么还处处照顾你。”
青珩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栖:“有吗？”他觉得自己只得到了好多顿打。
余糯糯冷哼:“你跟一个光长力气不长脑子的笨鱼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栖没忍住抚额，怎么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哄两个争玩具的小朋友。
林栖轻叹一口气:“我还能叫你糯糯吧。”
余糯糯点头。
林栖拉起余糯糯的手:“刚开学的时候你说你有很多问题没搞明白，不方便跟我说，现在能说了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余糯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开口:“抱歉，涉及人鱼族内部事务，我还是没法跟你说明白，我的身份如同你猜测的那样，是余糯糯亦是玄珠。”
余糯糯瞥了眼坐立难安的青珩，又看向林栖:“林栖姐姐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待我问清楚，解决好了再慢慢跟你说，现在我想跟青珩单独聊聊，不会打起来，姐姐就先回寝室等我吧。”
林栖看了眼青珩只好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余糯糯冷下脸:“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绝不许有所隐瞒。”
青珩还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余糯糯手指点着沙发扶手，陷入沉思。
“离我消失过去了多久？”余糯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手掌轻抬。
青珩这才起身，规规矩矩地回答:“三千九百八十七年。”
余糯糯手指顿住，下意识地摩挲几下:“这么久，青夜是死是活？”
青珩点点头。
余糯糯又想了一会问道:“星网挂像是谁的主意？”
青珩挠了挠脑袋，偷看了一眼余糯糯，欲言又止。
余糯糯最看不得青珩这样，语气严厉:“到底知不知道。”
青珩点头:“您母亲赤鸢提议，携整个赤鱼族挨个上门做客游说。”
余糯糯轻笑:“跟人类学的不少，打架就打架，还上门做客，除了你之外，还有人鱼知道吗？”
“陛下尚未示意，青珩不敢擅作主张。”青珩立马低垂脑袋恭敬回答。
余糯糯摩挲着手指:“青鱼一族擅作主张的事还少吗？画像既然是母亲的提议，那内鬼你们揪出来了嘛？”
青珩茫然抬头:“内鬼？当初您直接消失，白鱼和青鱼两族祭司自请流放，目前还在南方水域中心岩浆区受刑，并没发现可疑人鱼。”
余糯糯叹口气:“自请，谁同意了，除了两族祭司外，那个白鱼族的公主呢，做了幌子就自认没罪？背后若没人鱼指点，谁选的地点、谁造的铁笼、又是谁合成的毒雾呢？”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青珩问懵了，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突然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道：“内鬼？毒雾？青鱼族的毒没有毒雾这个状态，爷爷没说过。公主……公主是我母亲，她在岩浆外层受罚，并无推脱，望陛下明察。”
余糯糯揉了揉额头，摆摆手:“看来你也知道的不多，给我讲讲目前人鱼族，都是哪几族掌权。”
青珩缓了一会才娓娓道来。
“目前分四族，青鱼族包括青、绿、蓝三族，主要研究毒素和军事，碧海星百分之八十的人鱼军队都来自青鱼族；白鱼族驻扎碧海星唯一陆地，开发经济外贸，擅长经商，人口众多；其次就是您的本支赤鱼族，隐居深海，守着您的王冠；最后是刚兴起的…”
青珩顿了一下，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余糯糯看过来时，掐了一把自己才继续。
“黄人鱼和紫人鱼自称王鱼族，是您消失后慢慢崛起的，等我们发现时已成规模，也不好下死手。”
“哈…哈哈，王鱼族啊，看来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军队就掌控在他们手里吧。”余糯糯笑着问青珩，青珩抿着嘴。
余糯糯笑够了又问:“隐世的黑鱼族呢？没出来凑凑热闹。”
青珩仔细想了想，摇头:“我只见到过一两次，他们很少出来。”
余糯糯哼了一声，没为难青珩:“整个人鱼族除你之外，还有谁获得了王冠。”
青珩怔怔地摇头:“我们背叛了人鱼女王，弄丢了您，大海很生气，它不再赐福王冠，已经抛弃了我们。”
青珩的语气越来越低，余糯糯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弱就弱，说什么抛弃，大海最是无私，想要不劳而获只会空手而归。”
青珩低笑了一声:“每年人鱼族的幼鱼数量都在减少，出生的幼鱼得不到赐福，大多孱弱，健康一些的全都被派了出去，王鱼族不知得到了什么秘法，族群越来越壮大，并且还与其他星系的星球来往甚密，若非如此，长老和祭司们不会放我出来寻找女王。”
余糯糯皱起眉头:“你这王冠最少已有千年，无法赐福？”
青珩捏紧双手:“我…我凝聚王冠时，缺少了您的赐福，所以力量偏弱。”
余糯糯撑着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青珩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你没实权？谁不允许的？”余糯糯突然想起来，盯着青珩。
“四族合议的结果。”
“赤鱼族绝不可能。”余糯糯斩钉截铁地说道，青珩回忆了一下:“确实，赤鱼族放弃了投票。”
余糯糯叹口气:“这个结果你也接受？”
青珩老实巴交的说道:“他们都说幼鱼是未来的希望，让我以大局为重。”
余糯糯勾起嘴角，笑得瘆人，青珩默默后退了几步。
余糯糯站起身朝着青珩走去:“你是继我之后唯一获得王冠的人鱼，居然听从他们的摆布，当一个奶妈子，怪不得赤鱼族会放弃你，你的王冠之力也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力量，你就没自己想想，只知道找我回来，万一我死了呢，你就看着人鱼族土崩瓦解，各自为政，然后心安理得的当个傀儡。”
青珩退无可退，抵上门板:“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没人教我，所有人都在骂我…”
“那就全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