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定邦,你放肆!”
阔别几日,再次见面,太子就跟曲安之拍了桌子,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闹的不欢而散。
“他昏了头了,为了一个女人,竟敢敢这么反驳吾?”
前脚两人吵完,后脚曲安之就被贬去开荒种田,他提拔上来的一干人等,再次被派去修书。
若是别的处罚,许四友他们或许还会担忧一下。
现在?
又是种田,又是修书?
他们一路都种了多少回田,修了多少书啦?
许四友除了衙门,打听好米沉穗煮的地方,头也不回的带着徒弟找过去了。
米沉穗上回是称病,这回是惊吓,她是那么容易惊喜的人吗?
别闹了。
太子在衙门里一通打砸的时候,许四友已经带人到了米沉穗家门口。
“米大人在家吗?”许四友徒弟敲门。
林慧娘开的门。
米沉穗在,其他人已经离开了。田里玉米不等人,要是不及时掰回来,一场秋雨就要耽搁好几天,若是再刮风,就不得了了,玉米落在地上,沾了水,可是会长芽的。
长了芽的玉米,可就不能吃了。
确认米父米母没事,完成县令交代的来迎接贵人,再跟米沉穗说说话就行了。
再大的官,都挡不住他们去地里收玉米。
要不是米沉穗还在受惊吓当中,她也回去收玉米了。
她不懒,不是逃避劳动的人。
“又修书?”不等他们开口,米沉穗已经猜到了。
隔壁就是曲安之住的地方,许四友作为曲安之一派的人,住的理所当然。
方蔓草:“修书就修书,估计也修不了几天。”她不傻,修书的时候,从许四友那里学到不少。
安排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只管等着就行。
米沉穗:“刚好你们来了。”她把洞子菜的想法说了,现在她不方便露面,配土的事,就得麻烦许四友了。
许四友也是岭南来的,虽然没有见过北地鹅毛飞雪,也从书上看到过。
若是冬日能种出新鲜蔬菜,确实能让百姓们增加一份收入,也是一份不错的营生。
在岭南的时候,就是许四友带徒弟配的土,四个徒弟已经轻车熟路。
“你们去准备土,我看看屋子。”垒的炉子,他得看看。
昨天垒的炉子,今天米沉穗打算垒炕,她要的是炕面面积大一些,热量范围散发的更广一些。
炕里面的烟道,之前她见人弄过,自己没有上过手。典型的懂原理,不懂实践。
现代没有机会实践,古代竟然有机会实践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把烟道扩大,之前是两排烟道,现在多加两排。”
许四友:“那就试试。”
之后两人就开始划线准备,林慧娘方蔓草打下手。
很快医官们也来了。
“太子随行的有太医,用不到我们。”
“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来给你们帮忙。”
米沉穗求之不得。
另一边,曲安之没有忘记之前米沉穗的嘱托,让人去准备炭跟木头。
“炭,多多益善,木头也是。”
之后他顺理成章的带着人去找曹平。
“太子命我开荒种地,有没有闲置的土地?”
曹平自然也听见太子训斥曲安之了,闲置的土地多得是。云州什么不多,就是盐碱地跟沙土地多。
开荒尽管去开,保证来年颗粒无收。
曹平带着人与曲安之一起去看土地了。
人手够了,米沉穗就把种子泡上了。
现在早上跟晚上已经冷了,路上一直没有机会准备冬衣,现在要赶紧准备起来了。
米沉穗把添置冬衣的想法跟林慧娘说了下。
“交给我们吧。”认识米沉穗这么久,就没有见过她动过针线。
拿菜刀的人,应该也能拿的起针线吧?
要是让米沉穗知道方蔓草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尴尬。她拿的起菜刀,拿得起砍刀瓦刀,还真的玩不明白针线。
材料准备齐全以后,米沉穗就开始垒炕了。
许四友等人跟曲安之一样,又见识到了。
“米大人,你会垒炕啊?”
米沉穗扬起嘴角:“我还会垒鸡窝,信不信我阿爹垒鸡窝的手艺,是我教的?”
医官没有犹豫,直接说:“信。”
米大人能榨油,能做油车,懂制糖,区区一个鸡窝,肯定不在话下。
米父一看就不是会垒鸡窝的人,必定是他聪慧无双的女儿教的。
米沉穗脸都有些红了,稍稍的在心中反省了一下,迷妹们迷弟们太多了,也是烦恼。
说什么都信,说不定哪天她说祖上是某某某大神,他们也会深信不疑。
第一波送木头的人到了。
米沉穗一看是树枝,也没多说,就让人收下了。她想问问一捆柴多少钱,就被告知是按月结算,一个月二两银子,只要打了柴就送来,不论几捆,但是不能断。
“米大人,要不要把这些柴砍成断?”
很显然,是她没有传达到位。
“树枝就这样就行,若是有木头,砍成一米一段,不用太精细,短一些长一些都行,但是不要劈开,树皮也不要扒,留在上面就行。”
送柴的人记住了,等曲安之回来,她得再说清楚一些。
他们已经住进来几天,周围邻居没有一个人登门,之前有几个好奇的小孩歪头看,很快就被家里人扯着耳朵揪回去了。
这里的人很忌讳生人。
几人忙的的差点过了午饭,还是许四友提了一句,煮些白粥,多放些水,少放一些米,米沉穗这才放下手上的活。
她不干活是不干活,一干起来,就不想停。有的时候还会精益求精,把事情做得非常完美了才停下。
“许大人可是水土不服了?”
水土不服可是大事,可大可小。
好在不是,许四友只是连日奔波,没什么胃口。
好在从岭南带来不少东西,尝到熟悉的味道,许四友应该会好很多。
这里的水一股碱水的味,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煮米粥很黏,坏处就是怕许四友喝不惯。
“先喝一些椰子水吧。”补充一下电解质。
带来的椰子不多,原本是给她家里人预备的,她家人一直活蹦乱跳,她就给忘了。
很庆幸,椰子水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曲安之会不会回来,只煮米粥很快就会消耗下去。米沉穗又活了一些面,一半做成油泼面,一半做成炝锅面。
香味再次飘散出去,飘呀飘,就飘到了归家人的鼻子里。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