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司陇迅速在团队通讯中报告异常,而跟她同时发现异常的还有宁安和耿欣欣!
司陇靠近天台边往楼下看去,三楼的位置还有一层外立面的小平台。
即使已经从高空跳下过许多次了,仍旧是无法完全习惯。
但时间不等人。
此时再从楼梯冲下去即使用上梦游之躯也会浪费许多时间。
她沉默着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右手撑住天台边一跃而起,落在三楼的平台一个翻滚卸力,又紧接着稳稳地跳到一楼,瞬间就出现在了耿欣欣的面前。
只见耿欣欣已经开始往对面废弃商场的临时安置点冲去。
司陇直接开启梦游之躯,几个闪现的身影就到达了临时安置点。
所有被撤离出来的人都还在睡梦中,除了巡逻的队员,整个商场内安静无比。
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那异常的烟花是什么?
整条街已经被布控成铁桶一般。
临时安置点没有出事......另外两栋楼也没有异常。
只剩下中间那栋空置的楼了。
司陇强烈压下心头的不安,打算再去对面楼道里检查一遍。
就在她转身时,视线忽然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三角眼的老太太。
她安稳地睡在一个睡袋上面。
司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的视线扫过老太太,扫过周围一圈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那个行动不便的爷爷。
司陇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一瞬间内逐渐变得冰凉。
寒意从手指尖蔓延至肩头。
她如同机器人一般,缓缓地转过身,视线艰难地从这个安稳的临时安置点,有些抖动地移向了对面那栋楼的一楼。
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根本抬不起来。
她的视线变得缓慢,耿欣欣宁安等人像慢动作一样,先后冲进来检查所有人的安全。
她们几人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临时安置点靠近门口的一些居民,大家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一批人的清醒,里面更多人都陆续坐起身来。
“不好了耿科长......”一名队员从商场的楼梯上跑了下来,正是昨晚在四楼天台负责红外热成像监视的那名队员。
“天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图案......而且不知为何,经久不散......”
耿欣欣和宁安走出商场大楼,果然在天空中看到一个极其巨大的图案。
是由那个绿色腾空而起类似烟花的东西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点。
那个圆点直径约几十米,整个飘浮在那栋楼的上空几百米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栋楼。
另外两道绿色的长线在这个圆点的两边经过,蔓延纵伸至更远的天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耿欣欣看着眼前的巨像,震惊地喃喃道。
而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布满了乌云,这些乌云遍布在绿色标志的上空,汇集而成的那一刻,开始下起了暴雨。
雨水穿过却没有丝毫打散那如气体一般飘浮在空中的巨大标志。
“立刻调取卫星画面,搞清楚这个图案是什么!”耿欣欣对那个赶来汇报的队员说道。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司陇从她身边经过,沉默地走进了大雨里。
“司主任!”耿欣欣喊了一声,司陇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着,直到穿着湿漉漉的战甲,走进了那栋“空城计”的楼。
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让宁安在临时安置点这边守着,自己则快步跟了过去。
司陇熟练地进入楼道,来到一楼的十五平公共区域。
三角眼老太太是左边的第一户。
在看到门的一瞬间,她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铁门好像被某种怪力拉扯,铁柱都被掰弯了,整个铁门被彻底打开半靠着门框摊在一边。
其他三户的铁门都还紧闭着,完好无损。
紧接着的第二层木门也已经碎裂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木板,随意地散落在玄关的走道上。
耿欣欣的脚步声传来,很快赶到了司陇身后。
“这是什么情况!?”她看到门口的惨烈状态后也不禁发出惊呼,“这户被人闯入了?”
司陇沉默地往里走去。
在刚走过玄关来到客厅时,头盔的视觉面板再次发起警报,而这次却不是空气污染警报。
是血源挥发性标志物警报。
检测到空气中含有大量血源性挥发性特征物,周围半径十米处以内,请身着战甲人员注意安全,小心防备。
“这里有危险!司主任我们先退出去,组织好小队人员再进来。”很显然耿欣欣的视觉面板也发出了警报。
但司陇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继续往前走去,直到在一间卧室门口停住。
走到这里时空气里的血源性挥发标志物浓度已经非常高,视觉面板的警报也弹出的更猛烈。
这件屋子还是暗暗的。
司陇的视线对准了那张床的角落位置,手摸上头盔,按下了打开应急灯的按钮。
那束极强的光线再次贯穿了这个房间,直直地打在那个小床上。
但红外热成像这次没有扫描到有任何活物。
司陇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耿欣欣见司陇执意要进去,虽然不明白司主任为何突然这样,但仍旧高度警戒的着四周,再次跟了过来。
她也打开了应急灯,走到了司陇身边。
视线光源随着卧室入口,一直转移到司陇应急灯照着的那个角落。
她同时也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人。
“房间里怎么会还有人?!!”
“等等,昨晚不是挨家挨户协助撤离人员吗?这么明显的一个卧床老人怎么会漏掉?!”
耿欣欣快步走了过去,饶是已经见过数不清的现场的她,在走进后看到尸体的样子也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是贝特曼......”
“和贝特曼之前杀害的受害者,死状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他得多害怕啊......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司陇忽然想起这个爷爷第一眼看见她时善意的笑,当时他的眼里是有一丝欣喜的,对他暗无天日的日子来说,看到陌生的人反而像光。
他看到贝特曼时,也这样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