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欣欣跟在司陇身后，在刚踏上五楼时就被司陇喊住。
“耿科长，别动，你就站在那里。”
她立刻停住脚步，一步都没有多走，站得直直的，看向已经走到五楼和六楼中间拐角处的司陇。
司陇也已经摘下了头盔，耿欣欣看不清她的脸，月光从墙体镂空处照射进来只能打在她的背上，面部却是一片漆黑。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当她之前赶到时，司陇正是站在她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司主任，你......现在站的位置，就是贝特曼出现的位置吗？”
“是。”
司陇沉默地看向耿欣欣，虽然楼道内十分昏暗，但在月光的正面照射下，她的面容一览无遗。
也就是说“贝特曼”已经完全看清了她的长相，并且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她记得“贝特曼”在消失之前，耿欣欣跑上来找自己时，喊了司主任。
这些都没什么，即使他知道这些也看清了自己的长相，但他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就是论坛上排行榜第一的吃肥肥。
但司陇总觉得有哪里的逻辑不对。
以“贝特曼”现在盗梦者的实力，能够拦住他的人很少。
他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来行动的，不至于在看到自己后，竟然停手不动。
在他眼里，她们应该都只是这个游戏世界里的普通npc，顺手杀了就行了，即使后面耿欣欣赶了上来，拿下两个人对他来说也应该是绰绰有余。
可他好像在忌惮什么。
司陇可不会认为是自己能够散发出什么强大的气场威慑住了对方。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当时的他选择了不动手，包括后来的撤离。
司陇站在这个位置，看着耿欣欣，脑子里陷入深思。
“贝特曼”当时注视她时，到底在看什么？
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
司陇有些头痛地扶额，今晚从行动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们最开始的方向选择是正确的。
“贝特曼”行动的地点的确是这里。
“走吧，先去你指挥的地方，我们开个临时的会，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喊来一起开会的同事。”
“好的司主任，我马上通知。”
“再安排两个人，穿好战甲，在楼道来回巡逻。”
“是！”
临时指挥地点就在对面废弃的四层大厦里的二楼。
耿欣欣将所有仪器和设备都摆在了二楼的一处空置的咖啡店里。
这咖啡店应该已经空置很久了，地面和桌椅上的灰尘很厚，吧台上的LEd灯源也已经破败不堪。
原本下单付款的吧台成了这条街所有监控设备的观察室。
中间的长桌和板凳成了他们能够临时开会的地点。
门口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种手持武器、弹夹和仪器。
司陇和耿欣欣进来时，其他被通知的科员都已经到位了，司陇有些疲惫地脱下头盔和战甲，坐下后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一名科员贴心地拿了两杯咖啡过来，放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
司陇微微挑眉，一脸正经地问道。
“这是用这店里的咖啡机做的？”
噗嗤。
已经拿起咖啡准备喝的耿欣欣一下就笑出声来。
端咖啡过来的科员腼腆地挠了挠头，笑着说，不是，这是我们科长自备的速溶。
“哈哈哈司主任跟你开玩笑呢！”耿欣欣笑得有些开怀起来，司主任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冷幽默。
空置的咖啡店内，几名正在忙事的科员都笑了起来。
原本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打开全息投影屏幕放在墙边，打开的楼栋结构图瞬间布满了整个墙面。
其他几位参加会议的同事也都围坐了过来，司陇扫了一下这几人的面孔，都是白天在会议室里见过的，这几个应该就是耿欣欣在E科室里核心重用的人。
喝了一口热咖啡，温热的液体抚平了她有些干燥的喉咙。
“行动进行到现在，大家现在都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司陇的话一出口，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好一会都没人开口。
耿欣欣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其实进展挺大的，我们现在已经可以锁定贝特曼的下一步行动地点，接下来集中人员在那栋楼就好。”
“嗯，是这个道理。”司陇听完后反应并不大，只是淡淡的回应着。
前面端咖啡的那个女生突然开口。
“其实我想提个跟现在关联并不大的点......我一直都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司陇眼前一亮，这个切入点非常好，这也是她刚刚在想的问题。
只听见女生继续说道。
“我们遇到过很多案子的罪犯，有各种怪癖，心理问题，以及作案手法的不同，但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点，是不管怎样，都会有个目的。可贝特曼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杀人吗？还是为了爽？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精确地设定死亡地点。”
“除非......”
那女孩的声音弱了下去，她也没有想通是为什么。
“除非杀人是其次，但地点才是最重要的。”司陇直接补充道。
“对！天呐！就是这样！”耿欣欣忽然激动地起身站了起来。
她在咖啡店狭小的空间内快步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补充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杀掉的都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不是仇杀不是蓄意报复也不是无意识的随机杀人，而是地点绑定！”
“是这样。”
“即使我们现在还是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但是我们已经能够百分百确定他的行动地点，因为除了那里，在其他地点都无法真正完成他的目的！”
“嗯。”司陇满意地点点头，都很聪明，一下就能想到关键部分，非常好。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耿欣欣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够自信地问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应该撤离那栋楼的所有居民。”她虽然说出口，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得口吻。
“然后呢？”
“行动地点和杀人，二者对他的目的来说应该是缺一不可，现在我们无法验证的是，时间是否对他也很重要，比如说必须在这周之内完成？所以我们将那栋楼空置，直到这周完全过去。”
“你说的不错，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