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乔思贤其实听懂了夏海宁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敢相信，于是下意识的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有点没听清。”
夏海宁的那点紧张和等待审判的焦虑，在乔思贤这副表现下顿时消失了大半。
“小满，我之前没跟你说，是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情疏远我，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收回了。”夏海宁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哥哥，我喜欢乔大哥。”
乔思贤张着嘴愣在当场，盯着夏海宁足足看了将近一分多钟，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会喘气，按着胸口用力呼吸了两口。
“你喜欢我哥？为什么呀？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满，咱们两个是好朋友，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以不告诉乔大哥吗？”夏海宁哀求地看向乔思贤，“乔大哥之前已经把我拒绝了。”
“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知道我之前为他耗费的所有心神，我也是有自尊的。”
乔思贤赶忙点头，抱住了夏海宁，“小宁，你是我朋友，你说的我都听。”
“我问你这些话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疑惑，我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哪里值得你喜欢？”
作为和乔思齐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乔思贤实在没发现乔思齐身上有哪些特点，值得自己的好朋友搞暗恋。
“你和乔大哥是兄妹，你当然有别的看法。”夏海宁这才放松下来，她拉着乔思贤坐在床边，“但是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说，乔大哥很优秀的。”
“你平心而论，抛弃你和他兄妹的这个关系，你能说乔大哥长得不好看吗？能说乔大哥性格不温柔吗？不细心吗？不体贴吗？”
乔思贤张张嘴，其实就算平心而论，乔思贤也是说得出口的。
但是对面毕竟是自己的朋友，还是刚对乔思齐表白的朋友，她对人情往来再不热衷，也不至于在当事人面前贬低她喜欢的人。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乔思贤转移话题，“而且你确定是喜欢吗？你上头没有哥哥姐姐，乔思齐突然出现……你可能是误会了！”
夏海宁叹气，“你一点都没察觉出来，是因为你到现在还没开窍，还是个木头脑袋。”
“你没发现我每次见到乔大哥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绷直身体吗？”
“我有发现啊，但是我以为你是紧张。”乔思贤心虚，毕竟夏海宁的性格称不上开朗外向，突然见到自己朋友的家人，会紧张才正常啊。
夏海宁：“确实是紧张，只不过两个紧张不一样，我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我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好的样子，所以我才会昂首挺胸抻着脖子，就连脸上的笑都看着有些僵硬。”
“你不是把我每一次见到乔大哥的表现全都当成了紧张吧？”夏海宁那种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喜欢对方哥哥的害羞和不好意思都没了。
“我有的时候会刻意柔和自己的嗓音，因为我希望他觉得我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有的时候还会对乔大哥露出笑容，这样乔大哥或许就会觉得我很漂亮。”
乔思贤：“……对不起啊小宁，我还以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结果连你的心意都没看出来。”
“我还以为你每次见到他都那样，是因为你太紧张了，和他不熟悉。”
夏海宁摇摇乔思贤的手，“没关系的，因为我也一直刻意藏着，毕竟是暗恋，是偷偷的喜欢。”
“那你这次怎么突然和他说了？”乔思贤想起了乔思齐的话。
“是我自己没忍住。”夏海宁低头抠了抠手指，还不忘瞪了瞪乔思齐，“当时你把我的礼物都摔坏了，还自己跑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又委屈又难受。”
“正好乔大哥回来，我又喜欢他……他还安慰我，声音又那么温柔，我一时嘴快……就给说出去了。”
乔思贤：所以罪魁祸首还是她啊。
“对不起啊。”
“没事。”夏海宁摇摇头，“其实我还挺感谢你的。”
“其实我也能感觉到乔大哥或许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看待，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还带着一点希望，我觉得相处久了，他或许就会喜欢我了呢？”
“陷在这种情绪里，我都不知道还要纠结多长时间，但是这一次我直接说出口了……你哥也直接把我给拒绝了。”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妄想了。”
“虽然有点难受，但是能这么干脆也挺好的。”夏海宁吸了吸鼻子，眼眶再次泛红，“也不知道乔大哥喜欢的到底是谁……”
乔思贤：“嗯？”
夏海宁默默看回去，“所以你不止不知道我喜欢你哥哥，你连你哥哥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
乔思贤脸上再次出现了刚开始的震惊，“他有喜欢的人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海宁：……
“你没发现乔大哥每天回来之后，总要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左看右看吗？”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盯着那张小纸片，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乔大哥还特意买了一支新钢笔和一个新的笔记本，每天都在那上面写写画画，但绝对不是写日记的那种感觉！”
“这些……你全都没发现吗？”
乔思贤：“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夏海宁：“……从我来你家住的时候就发现了。”
“所以我才感谢这次的事情，让我直接被拒绝了。我也就不用每天老想着万一呢？如果呢？”
乔思贤却慢慢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她把夏海宁刚才说的那些面对喜欢的人的表现全部理顺，又把刚才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全部抓住。
“是林姐姐……”乔思贤语气虚弱。
“什么姐姐？”夏海宁疑惑地歪头凑了过去，“小满，你说的是谁？”
乔思贤三魂七魄都出了窍了，听到夏海宁的疑问，下意识就回答道：“是林姐姐，那个之前从人贩子手里把我救下来的林霜华。”
夏海宁微微侧头，“乔大哥喜欢她？”
乔思贤梦游一般地点头，“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