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砚”两个字,沈砚的耳根不禁微微泛红。
他先仔细打量了林婠婠一眼,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转头看向罗翠霞。
罗翠霞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打了个激灵。
她记得沈砚。
上次就是沈砚举报徐红英冒名顶替庄雨霏上大学,导致她计划失败,徐红英被赶出学校,庄雨霏进入大学。
那次她想撒泼,不想沈砚在学校的地位竟然很高,校领导直接让保安将她拖出了学校。
还威胁要报案。
她没敢继续闹,出去后偷偷找人打听了沈砚的身份,才知道他家世显赫,爷爷和大伯都是大领导,父亲还是大厂的厂长。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躲着沈砚,根本不敢找沈砚的麻烦。
谁知道今天来找庄雨霏这个死丫头,居然招来了沈砚这个瘟神!
罗翠霞根本不敢跟沈砚对视,她转开目光看向林婠婠,愤怒地叫骂:“谁让你拍我照片的!”
林婠婠像是被她吓到,害怕地往沈砚身后躲了躲,嘴上软软地反驳:“谁让你打人的!”
沈砚一听就知道她是在作戏。
上次林婠婠在南林饭店都能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怎么可能害怕罗翠霞?
不过他没有拆穿。
林婠婠声音软软的,像是猫儿在撒娇,让他忍不住想要叫她多说几句。
这时林婠婠继续说道:“庄雨霏被她打得不轻,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这女人太过分了,居然逼庄雨霏给她打白工。
庄雨霏说她要补习功课,没时间给她打工,她就给了庄雨霏一巴掌,还拳打脚踢。
她当自己是地主婆吗?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简直是把庄雨霏当成了包身工!”
包身工三个字一出,宿管阿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以前真的当过包身工!
那种地狱一样的日子,她到现在都会做噩梦!
总是梦到自己回到了过去,依旧处在地狱里。每天干不完的活,吃的都是些泔水,还要被人又打又骂。
她仔细打量庄雨霏和罗翠霞,越看越觉得罗翠霞像极了曾经的恶霸监工,庄雨霏就是曾经的她自己。
不,庄雨霏比她还要惨!
明明努力考上了大学,却被继姐冒名顶替。好不容易进了学校,还被恶毒后妈吸血,让她当包身工!
宿管阿姨越想越气,冲着罗翠霞就扑了过去,对着她一顿撕扯!
罗翠霞愤怒反抗,可惜根本不是宿管阿姨的对手。
她长得又矮又胖,在家里还好吃懒做,一直奴役庄雨霏。
所以力气虽然有,却是远远比不上这位宿管阿姨。
要知道,她可是厂里的劳模!
后来上了年纪,为了给孩子腾工位,她才从厂里退休,来学校当了宿管。
别看她平时和和气气,其实发起狠来,力气完全不输给男人。
罗翠霞几乎是被她摁在地上捶!
林婠婠看得暗暗偷笑,眼看着宿管阿姨打得差不多了,她给庄雨霏使了个眼色。
庄雨霏立刻可怜兮兮地上前阻拦:“阿姨别打了,她是我后妈,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宿管阿姨气得又给了罗翠霞一拳。
不过她也不傻,都是故意往罗翠霞身上不能见人的地方打,也没敢下重手。
她是看到庄雨霏被打,忍不住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又看不惯罗翠霞这样的恶霸,这才忍不住出了手。
可没想给自己和家人惹来麻烦,把自己送进去。
所以给了一拳后,她就丢开了手,同情地看着庄雨霏:“你也是可怜。
以后你专心补习功课,我帮你看着宿舍大门,绝不让这女人和徐红英来欺负你!”
庄国栋一个大男人,她更不会放进来。
庄雨霏连忙感激地道谢,给宿管阿姨深深鞠了一躬。
罗翠霞恨恨地瞪她一眼,只是忌惮沈砚和宿管阿姨,没敢继续扑过去打人。
她飞快溜到门口,丢下一句“记得把衣服补了”,拔腿就跑!
宿管阿姨看着罗翠霞带来的包袱,又看了看庄雨霏已经补好的衣服,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这是你绣的?”
庄雨霏点点头:“后妈一直让我缝补衣服补贴家用,我以前在家里就经常做。
只是来了学校后,我要补习功课,实在没有多少时间。
今天她又拿了一大包衣服过来,我实在忙不过来,就说先不补了,我得补习功课。
她很生气,就……”
庄雨霏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头捂住了被打的脸颊,眼泪簌簌地流。
宿管阿姨气得脸色铁青:“你以后别补了,就专心念书!
既然她上了大学,你就给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等你大学毕业,就能有稳定工作,一个月挣四五十块钱!
比你现在浪费精力给人补衣服强得多!
耽误了学业,你以后怎么办?难道要给人补一辈子衣服吗?
你现在可是大学生!多光荣啊!”
庄雨霏感激地道谢:“阿姨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让您失望!”
宿管阿姨见她态度诚恳,满意地点点头,又劝了她几句,叮嘱沈砚别待太久,就出去了。
她能帮庄雨霏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等她一走,庄雨霏激动地看向林婠婠:“林小姐,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朝林婠婠深深鞠躬,激动得无与伦比,“今天要不是你点醒了我,我还得继续傻乎乎地帮他们补衣服!林小姐,你看我现在要去报案吗?”
林婠婠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罗翠霞回去告了状,你爸肯定会来找你。”
庄雨霏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我让他打一顿,然后再去报案!他毕竟是我父亲,我现在去告他,别人会觉得我不孝,所以我必须再忍忍”
沈砚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婠婠。
林婠婠只当没看见。
她继续叮嘱庄雨霏:“记住,你爸要是打你,你就……”
林婠婠一番指点。
庄雨霏听得神色肃然:“林小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婠婠见她孺子可教,就带她去卫生所上了药,顺便帮她宣传了一波。
然后用相机拍下了她伤口上药前后的照片。
处理完这些,她告别庄雨霏,和沈砚一起出了学校。
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很多商店都已经关门。
两人没法去买摩托车,只能先回沈家。
沈家客厅里,沈母正一脸为难地看着女儿:“茉茉,其实林婠婠现在挺好的,你不用给阿砚介绍对象。”
沈茉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双腿修长。
她长得十分英气,表情有些冷,给人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居然觉得她挺好?那你跟我说说,她现在哪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