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她最害怕的东西是?
五个人答案不一样了。
谢妄写“黑”,沈砚辞写“孤独”,裴烬写“失去”,沈纪淮写“被丢下”,谢弥写“疼”。
苏绵绵写的是——“被丢下”。
地板开始震动,裂缝在苏绵绵脚下蔓延。
五个人脸色都变了。
谢妄第一个反应过来,划掉“黑”改成“被丢下”。然后沈砚辞、裴烬、谢弥也纷纷改答案。最后一秒,6人答案全部一致。
裂缝停止蔓延。通过。
五个人都吓出一身冷汗,然后互相瞪。
“你写'黑'?她什么时候怕过黑?”
“你写'疼'?她发烧都没喊过疼!”
修罗场现场,但是没人敢真吵架,怕影响下一题。
第三题:如果只能选一个人活下来,她会选谁?
这道题一出,全场安静。
五个男人几乎没有犹豫,同时写下了同一个答案——“苏绵绵”。
没有商量,没有犹豫。
他们五个人,在这一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只要她活着,他们谁死都可以。
苏绵绵握着笔,手在抖。
她看着题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选谢妄?他会疯的。
选沈砚辞?他会愧疚一辈子。
选裴烬?他会抱着她的尸体一起死。
选沈纪淮?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选谢弥?他会用一辈子来赎罪。
选谁,都是把那个人推进地狱。
她咬着唇,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在自己的名字上,勾了一下。
6人答案一致。通过。
苏绵绵转过头,看着五个男人,眼泪掉了下来。
五个男人也看着她。
谢妄红着眼别过脸。沈砚辞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酸涩。裴烬握紧了拳。沈纪淮收起了平时的笑。谢弥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像在说“傻瓜”。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是苏绵绵知道,他们都懂。
最后一题: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是6人必须一致。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写下了同一个答案——“他们”。
苏绵绵写的也是“他们”。
6人答案全部一致。
信任值爆表,超出系统上限。游戏通关。
就在通关的瞬间。
苏绵绵的脑海里,涌入了一段记忆。
虚空里,黑色的混沌意识从背后刺穿了那个穿黑色绣金长袍的男人的胸口。
他没有回头,用尽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意识切碎成八片,分别投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片带着“记忆与智慧”,投向了最深的牢笼。
苏绵绵浑身一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是她的记忆。
是她亲眼看到的画面。
她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五个男人同时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懵懂,而是多了一些深沉的东西。
作为本体的碎片,苏绵绵想起的那一刻,他们同步恢复了这段记忆。
谢妄的手在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感受那股碎裂时的剧痛。
沈砚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裴烬的赤红色眼睛暗了又亮,他望向十楼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纪淮收起了所有的笑,眼神沉得像海。
谢弥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是他们都知道了,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们在等谁。
八片,现在聚齐了七片。
还有两片,在现实里沉睡。
记忆消散前,那个被刺穿胸口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转过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
口型是,“还差一片。”
五人同时抬头,望向十楼观景台的方向。
观景台上,郁瑾站在栏杆边,正望着他们。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和苏绵绵一模一样的怀表。
信任游戏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绵绵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放那段记忆。
黑色的混沌意识刺穿了那个男人的胸口,他把自己切碎成八片,散入虚空。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五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同步恢复了那段记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船员走了过来。
他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对苏绵绵鞠了一躬:“主人请您上十楼观景台一叙。”
谢妄一步跨到苏绵绵身前,眼神冰冷:“不去。”
沈砚辞推了推眼镜,眼底一片清明:“他想干什么?”
裴烬的赤红色眼睛微微眯起,望向十楼的方向:“他终于肯露面了。”
沈纪淮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表情严肃:“十楼……那地方我们连靠近都不行。”
谢弥温柔地看着苏绵绵,声音很轻:“别去,太危险了。”
苏绵绵没有说话。
她看着十楼的方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必须去。
那个人手里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关于星墟,关于界壁,关于那个被刺穿胸口的男人。
“我去。”她说。
五个男人同时反对。
“不行!”谢妄的声音很大。
“太危险了。”沈砚辞皱眉。
“我陪你去。”裴烬上前一步。
最后达成一致。五个人陪她一起上去。
十楼观景台,和船上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没有腐朽的气息,没有海水的咸味,反而很干净。
到处是书和卷轴,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摊着一张星图。
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黑色长发用玉簪束起,穿着一件深色长袍,身形修长。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那张脸。
苏绵绵愣住了。
和她在记忆里看到的星墟指挥官,一模一样。
五个男人也愣住了。
他们刚恢复的记忆里,这张脸属于他们的本体。
但是眼前这个人,气质完全不同。更邪气,更捉摸不透,眼底有化不开的幽暗。
“别这么看我,”男人笑了笑,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我不是他。我只是……他的一片碎片而已。”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郁瑾。被丢在这里最久的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