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味道……
太甜了。
甜到……他快控制不住了。
裴烬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尖牙，若隐若现。
他拼命克制着，克制着。
可是……
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别离开我……”
“求你了。”
“别再离开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苏绵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我不走……”
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我不走。”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但是……她就是不忍心拒绝。
裴烬抱着她，抱得更紧了。
血月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诡异，又温柔。
苏绵绵靠在他怀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古老的古堡里，也是这样一轮血月。
一个银发赤眸的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终于等到你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和裴烬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的怀抱，和裴烬的怀抱，也一模一样。
是谁……
那个人是谁……
苏绵绵想看清他的脸，可是画面太模糊了。
头，又开始疼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头。
“怎么了？”
裴烬立刻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紧张地看着她，“头疼？”
“没、没事……”
苏绵绵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不疼了，“就是……突然有点疼，现在好了。”
裴烬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舒服就告诉我，别硬撑。”
“嗯。”
苏绵绵点点头，看着他，“裴烬……”
“嗯？”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裴烬愣住了。
他看着她，赤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很哑：
“我也不知道。”
“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找了你很久。”
苏绵绵的鼻子，又酸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是。”
两人站在露台上，看着血月，都没说话。
风很大，但是裴烬的怀抱很暖。
苏绵绵靠在他怀里，心里，莫名地安定。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
有他们在。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第五天一早，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第五个游戏：诊疗游戏，现在开始】
【规则：所有玩家已感染“深渊病毒”，必须在24小时内得到船医的治疗，否则将逐渐异化，最终变成怪物】
【诊疗地点：五楼医务室】
【时间：24小时】
苏绵绵是被烧醒的。
她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浑身发烫，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
旁边的病床已经空了，那个早上还在和她说话的女玩家，中午就长出了鳞片，指甲变成了黑色，被船员拖走的时候，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
苏绵绵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可怕。
她不想变成怪物。
“发烧了怎么不叫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绵绵抬起头，看到谢弥站在床边，白大褂一尘不染，手里拿着听诊器，眉头皱着。
他看到苏绵绵的第一眼，听诊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绵绵懵了：“啊？”
谢弥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捡起听诊器，然后伸手握住了苏绵绵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她的，“病毒”，不对。
其他人感染后，是身体在异化，细胞在坏死。
但是她不一样，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发烫和泛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冲击她的灵魂。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病毒。
他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的力量渗入，包裹住她的神魂。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她的神魂里，有很多破碎的画面在横冲直撞，像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在往外涌。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他收回手，声音很轻，“经常做梦？”
苏绵绵点了点头：“嗯……，经常梦到一个人，但是看不清脸。”
谢弥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剂，倒在杯子里递给她：“喝了。”
苏绵绵乖乖喝了。
药剂很苦，她皱起了脸。
谢弥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渗入，顺着她的额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很温柔，像水一样包裹住她的神魂，不让那些冲击她的记忆碎片冲散她的自我。
苏绵绵舒服地叹了口气，烧好像退了一些。
但是就在这时。
她的脑海里，那些记忆碎片突然猛烈地冲击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谢弥的脸色变了。
他加大了力量，想要护住她的神魂。但是那些记忆碎片像疯了一样，往苏绵绵的神魂里钻，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什么东西。
谢弥的力量，直接接触到了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就在接触的瞬间。
两者产生了共鸣。
“轰隆。”
医务室深处的一面墙，突然震动起来。
砖石一块块剥落，灰尘漫天。
苏绵绵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谢弥挡在她身前，眼神凝重地看着那面墙。
墙皮掉光之后，露出了一扇被封死的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此刻，那些纹路正在一条条亮起，然后碎裂。
最外层的封印，被震开了。
谢弥的瞳孔缩了缩。
这扇门……一直都在。
只是被封印着，没人能看到。
他的神魂治疗力量，是第一个能触碰到苏绵绵灵魂层面的东西，共鸣震开了最外层的封印。
他扶着还有些发懵的苏绵绵，走了过去。
推开门。
门后不是房间，是一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