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大夏皇室也太不将我沈家放在眼里了!”
沈清欢剑眉微皱,重重将密信拍在桌上,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当初望舒出城可是有燕王保驾护航的,怎么轮到我们,就派出了一只烂队?”
“传我军令!”
“从虎贲卫中调出百人即刻回都,我的妹妹,我亲自来守护!”
“慢!”
徐之秋喝退了众人,不急不缓地拿起了那份信。
“擅自调兵可是大忌,再说了,虎贲卫虽然骁勇善战,可也架不住群狼环伺啊!”
“那我不管,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清辞落入险境吧,那神武卫是什么货色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些年,里面的能人早就被其他人挖走了,剩下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还哪能配得上神武之名?”
“莫急莫急!”
许之秋微微一笑,将一卷地图摊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后这是考验咱们呢,这大半年,虽然挡住了北齐的攻势,但一些暗卫与太后党羽也被你安排到了边缘地区,换做是谁也要发发牢骚吧。”
说着他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地点。
“一般官员上任都会在驿站歇脚,这沧州驿就是通往平州的必经之路,且又三面环山,徒留一条窄路,他们要动手,也只会选择这里!”
“哦?”
沈清欢扫了一眼,随后手指轻点,快速盘算起来。
“沧州驿位于都城南三百里,若我现在调兵前去,怕是赶不及了,就算堪堪赶到,也是人困马乏,战斗大减……”
沈清欢眉头紧皱,胸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他们倒是好算计,将时间卡得这么准,就是不想让我插手是吧?”
“好好好!”
沈清欢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他们,我的妹妹你不救,你的族人你总要保吧!”
说罢,她就下定了决心,却被许之秋拦了下来。
“清欢,剑走偏锋可不是好办法,况且那太后早已垂帘听政多年,几个族人恐怕还不足以让她动心,将崔家那几人派回去,实乃下下策,别忘了,燕王也已回都城,但凡咱们出一点差错,你这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我当然知道!”
沈清欢长舒了一口郁气:“一边是我妹妹,一边是我兄弟,这可不好选择啊!若我真打上北齐去,怕是要苦了你了!所以我宁愿不要这将衔,也不能坑了你们二人?”
“装,继续装?”
徐之秋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明明知道宫里是什么意思,却还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就这么确定,北齐一定会联姻?还是选你!”
“不然呢?”
沈清欢两手一摊,直接摊牌了:“若你是齐皇,你会选谁?若不能如他们愿,到时候他们与大武联合起来,那大夏可就落于下风了,宫里那位小皇帝他敢不答应?所以啊,只能委屈你了,反正没人见过你,如何?”
徐之秋气的嘴角一抽,恨不得现在就打死沈清欢。
“我都为你背了一次锅了,还要来一次?你做梦。”
“好吧,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清欢无奈地抚着额头,轻轻在地图上点了三下:“你去传令,让崔长史,崔长乐各带一军,进攻落水与清河二城,我则带一支大军,攻下汾城,既然不能干票大的,那只能搞一个中不溜儿的了!”
“这样怕是不够吧?”
许之秋神秘一笑,又将手指点向了一处。
“这渭水城乃是北齐大城,里面的守将是北齐皇子,不如……”
“搞这么大?”
沈清欢目光一凛,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你就告诉二人,谁能第一个破城,本将军就提拔他为副将!”
沈清欢一语落下,与徐之秋相视一笑,后者便心领神会,走出了将军府……
一天后,正在城墙上喝酒的崔家兄弟突然收到消息,让他们二人顿时喜极而泣。
“哈哈,大哥,果然不出你所料,那沈清欢,终于怂了,我们兄弟二人也到了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那当然了!”
崔长乐冷冷一笑:“区区一个落寞世家还想独领北境?姥姥!”
“这次家主传来命令,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挤进镇北军高层之中,看来这次你我兄弟二人要大展身手了!”
“就是,区区落水与清河二城,守军不过几千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既然军令上说让咱们自己选兵,不如就选麒麟卫吧!”
“行,麒麟卫在崔家几代人的领导下,早已是铁板一块,用起来也颇为放心,况且只是两座小城而已,你与我各领一万麒麟卫,不论谁先破城都是大功一件!”
二人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快马加鞭赶回了拒北城。
永清三年,八月初六,三支大军浩浩荡荡开出了拒北城。
“将军,您只领五千人?去攻汾城?”
面对着崔长乐的询问,沈清欢邪魅一笑。
“兵贵精,不在多,况且汾城距离拒北城最远,本将军为了不落后于二位,只能轻装疾行了!二位,此次攻城,只在夺取物资,事成以后,本将军会在拒北城摆下宴席,亲自将副将军衔,授予两位之一!”
说罢,他就扬起了马鞭,带着三千铁骑疾驰而出,在一片苍茫中留下了滚滚尘烟。
“哼,到底还是年轻!攻城不是掠阵,看来咱们这位大将军,要铩羽而归了!”
说罢,二人便信心满满地带人离去。
……
八天后,八月十四。
皇宫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噩耗……
“沈将军率领大军讨伐贼城,于汾城大败敌军数千,缴获物资不计其数,但却为救崔长在将军,身受重伤,如今正在拒北城休养。”
崔家二位将军则全部战死,就连两万麒麟卫,也都被大齐军队斩杀……”
崔太后看过密信后直接跌坐在地,头上的凤冠都歪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为何那渭水城会突然出城巡视,还偏偏去了清河城?为什么啊!”
“母后……”
顾长卿亦是皱着眉头,小心地将崔太后扶了起来:“那渭水城新上任的守将,本就是大齐内定的太子,且又是与皇兄齐名的人物,巡城自然会带着大军,只是没想到会被长在表兄遇上,此乃天意啊!”
“只是可惜了长乐兄,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如若他不去支援,这也算是一场大胜了!”
“啪!”
崔太后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冷冰冰地说道:“你真是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那可是你的表兄弟,换做是你,你不去救?”
“母后,孩儿知错了!”
顾长卿深低下头,眼底的怨恨一闪而逝。
“儿臣也只不过是从大局出发,何况这次沈清欢也受了重伤,实属不该啊!”
“好好好!”
崔太后凤目一瞪,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的翅膀真是硬了,竟敢责怪起本宫了,既然这样,沈清辞上任的事就由你全权处理吧,本宫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保住她!”
“儿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