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良玉看了她一眼:“现在跑上来干什么?”
辛夷拿着合同:“我是感觉合约还可以加点东西。”
辛良玉这才应她:“把门关上。”
辛夷走到辛良玉办公桌对面坐下。
辛良玉闻香水的方式很特别,她不需要喷出来或者怼在鼻子上闻。
只需要打开盖子,就这么放在半米远的地方,就可以闻明白。
因为嗅觉太灵敏,辛良玉也从来不喷香水,保持嗅觉洁净。
辛夷开口问:“这是金轨的香水?”
“嗯。”
辛夷也没去摁泵头,只需要像辛良玉这么闻就可以闻见。
她说了句:“是很有才华的调香师,虽然营销很大,但如果不是个别产品过硬,是没办法闯出来的。”
辛良玉简而言之:“这就是那个姓李的创始人做的,这些创始人里,只有他是调香师出身。”
辛夷瞬间明白了。
难怪只有那个李总表情难看,对其他人来说,金轨是商品,只有对他来说,金轨是孩子,是心血。
要是让她把青木卖掉,她也不会肯。
辛夷拿起其中一瓶,细细把玩:“但可惜,是不是只有他操刀的几瓶香水能撑大门?”
“嗯,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以想办法挖进甘松。”辛良玉把她放在一旁的文件拿起来,
“你说哪里要加一条?”
辛夷指了一下:“这里,排他性交易,我估计现在金轨不止在和我们一家谈,有其他人只收购他们部分股权,那个李总就像是更倾向于这个,不想全部卖给我们。”
辛良玉拿起笔添加附加条件:“等会儿在会上说。”
辛良玉低着头在写字,辛夷把玩她桌上的香水。
无缘无故的,辛良玉忽然提起:“你打算和现在这个男朋友结婚吗?”
辛夷不想聊这个话题:“问这个干什么?”
辛良玉却边写边毫无起伏地说:“是因为想和他结婚,所以才去和邓卓明攀关系?”
辛夷一时表情冷下来:“你别胡说,我没必要攀他的关系,也不是非要攀谁关系才能和谢却谦结婚。”
辛良玉态度平平淡淡,依旧低着头写字:
“不管你是不是想和谢家那个结婚,建议你别去找邓卓明的关系,这么上赶着不是好事,人家的资源未必就为你所用。”
辛夷被她三两句话气饱了,直接戳破:“你自己不是也和邓卓明不清不楚的?”
辛良玉只是瞥了她一眼,就道:
“男女关系是最容易笼络住副手的,古代见了有能力的女人都想娶回家,甚至纳为妾榨干利用价值,我和他维系关系而已,有一点男女关系,也容易栓住这个副董。”
虽然暧昧管理很普遍,但辛夷下意识蹙了眉,亏她还以为辛良玉和邓卓明多少有点感情,没想到竟然一点没有。
她难免有点气愤,自己的亲生父亲被贬低,就像是自己的存在也被贬低。
她不阴不阳说:“你也挺厉害,能这么坦然说出这种事。”
辛良玉写完,合上文件夹:
“等你上位了,就知道有多好用,不用自己一个人扛着,更何况,对我来说,他的确是高于伙伴和朋友。”
虽然严格来说,辛良玉完全是单身,婚姻名存实亡,如果不是资产紧紧绑在一起,早离婚了,和陈晋峰在外面各找各的乐子。
但辛夷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被这么说,还是有点不舒服,哪怕她还没接受邓卓明:
“你没道德,我才不会这样。”
辛良玉却对感情切割很干脆,和辛夷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要再被感情耽误,摔过一次的坑再摔,也捡不到金子,你是来甘松当皇帝的,不是踩着甘松去高嫁。”
这个女人冷漠得好像根本没有感情,别人但凡有情有义,她就觉得别人为情所困。
老东西人机一个。
辛夷拿走自己的文件夹,拔腿就想走。
却被辛良玉淡然问:“刚刚周总送你那串项链怎么没戴?”
辛夷怼她:“那么贵的东西,我就算炸茅坑,也要戴着?”
海螺珠如果到了火焰纹樱花粉的程度,每克拉都过万美元,那条海螺珠项链价格不可估量。
她都不可能在普通场合戴这种首饰,贵重得过分。
辛良玉随口说:“问一句你也发火。”
辛夷毫不犹豫,像只小斗鸡一样站在她面前,感觉翅膀都向后扬了,已经硬得没边:“你说话很烦。”
辛良玉不接招:“哦。”
两个人像一对普通母女吵架,遇上女儿叛逆期。
辛夷打开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