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留情,淡淡戳穿:“你妈妈在你哥面前,也不见得能直起腰,不是吗?”
有什么资格指点她?
没想到她直接这样戳穿,温峻言下意识反问:“你今天怎么了?”
辛夷懒得回应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但有其他两个女性朋友在,并非只有他们两个。
两个女生朋友还对他虎视眈眈。
温峻言不好追上去,只能看着辛夷转身走了。
但辛夷没有回房间,而是找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刚刚我在八层的女汤附近掉了贵重物品,可以请你们帮忙找一下吗?”
工作人员好奇:“是什么贵重物品?”
辛夷简单解释:“一枚珍珠戒指,价格大概在一百五十万日元。”
她拿手机提供了照片,是她落地日本的时候在揺蛋机摇到的珍珠,当时还发过动态。
一看就知道价值肯定远远超过房费。
但过了快半个小时,酒店经理只能抱歉地对她鞠躬:“抱歉,实在是找不到您说的那枚戒指,具体过程您可以再说详细一点吗?”
辛夷自然说:“那我报警吧。”
经理连忙说:“您是什么时候回酒店的,我们调一下监控,看看您全程的情况,说不定能在监控里找到。”
辛夷简单回复:“可以。”
很快到了监控室,工作人员指着她在枯山水造景的地方停留:
“您看,就是这里,您手里好像有个东西掉了。”
正是她伸懒腰的时候,疑似一个物品从她手中跌落。
后面清清楚楚拍到梁嘉欣和温峻言。
看见那两个人的瞬间,需要的一切尘埃落定,辛夷礼貌说:
“我方便拍一下监控吗,我想对照着找,这地上都是白色石子,我的戒指也是白色,怕找不到。”
这是合理要求,酒店工作人员赶紧让位:“您拍吧。”
辛夷微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对着监控,把温峻言和梁嘉欣接吻那一幕清清楚楚拍下来。
虽然是梁嘉欣主动的,但温峻言没有躲开,一切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画面难免有点刺眼。
但她点开视频录制,已经准备拍一个旷世绝恋的拥吻视频。
没想到画面里,就亲了几秒,温峻言把她拎开了。
那一刻,辛夷略带失望地看着手机屏幕。
温峻言可能真是不行,都有求于梁嘉欣了,还只能吻这几秒。
这段关系里,如果出错方是温峻言,在朋友圈子里名声臭的就不是她了。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还好,这两三秒已经足够她做成GIF动图随便发了。
辛夷确认保存,上传了自己的邮箱,对工作人员道:“辛苦你们了,我再自己去找找。”
她来就刻意带了皮夹,抽出几张万元面额的纸币,递给帮她找戒指的员工。
员工惊讶,一开始推拒,但抵不过辛夷热情,而且每个人她都塞了一小叠,远远抵过工作人员周薪。
对方一直道谢,有小费打赏,办事都更积极,忙说不需要她去找,很快就按监控找到她的戒指,原样送回她手里。
拿到手机,她还到露台坐了会儿,细细品鉴那短短的视频,反复看了很多遍。
手机有条信息,是她新改了备注的人发来的。
子都:“在房间等你。”
辛夷回复:“嗯。”
辛夷直接到了北辛夷的西馆房间,谢却谦已经在等她。
屋内有淡淡的麝香香薰味,干燥又性感。
但谢却谦拎着一件外套,在搜口袋。
辛夷好奇:“在找什么?”
谢却谦言简意赅:“我的皮夹,卡在里面,明天请你的朋友吃饭。”
辛夷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鳄鱼皮皮夹:“在我这里,我拿去用了。”
谢却谦轻笑一声:“偷我钱包啊?”
辛夷故意轻描淡写看他容忍度:“没现金,拿点用用。”
但谢却谦只是温声问:“买什么了?”
辛夷的语气都莫名轻盈了一点:“买一些很值的东西。”
她路过的时候,把皮夹拍在他胸口上。
谢却谦看着明显变薄的钱夹,忍不住低笑了笑。
打开钱夹,都不用多看,就发现她翻了他的身份证,原先是正面朝上,现在背面朝上。
谢却谦揶揄:“怎么小偷还看人身份证?”
辛夷坐在床尾:“看你有没有整过。”
谢却谦微扬浓眉:“不相信我?”
辛夷在床尾巾上坐着,均匀细长的腿叠起,双手稍微往后撑着床:
“不相信你这么帅。”
谢却谦慢声笑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很意外?”
辛夷的新月眼半抬,因为不化妆,婴儿直的睫毛在眼尾落下一片阴翳:“我印象里你以前好像没这么帅,我在想你是不是微调过。”
有些微妙的信息量传来,她现在觉得他比以前英俊,但男女之间,越看越觉得对方变得美丽英俊,大抵只有一种原因。
谢却谦笑了声:“你以前都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帅不帅?”
辛夷却说:“有看。”
谢却谦站在玄关处,头顶的暗灯带落下来,轻舐着他高挺贵气的罗马鼻,他很久没挪步,只是看着她。
辛夷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看着他,但他在不均匀的灯光中,明暗相衬,能把他立体的骨相映出来,好像更帅了。
她别开脸,控制自己没再看,不欲泛起更多涟漪,起身去开他的行李箱,有意在行李箱里翻来翻去,找出一条明明不是睡裙的裙子,进了浴室里换。
但她腰身细薄,皮肤白皙,穿这条浅肤色长裙会显得人软玉温香,是她带来的裙子里,能显得人慵懒又很衬她的。
她刻意换上,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
谢却谦正在看手机,一抬头,都停滞了片刻。
女人长卷发一半垂在胸前,一半落在耳后,柔软面料贴着她柔软身体,明明身形清瘦但因为纤秾合度,承载更多柔光,有种油画奶油光泽的丰腴感。
在窗外灯塔和鄂霍次克海的映衬下,美得惊人,安静纯净又优雅。
辛夷轻飘飘走过来,坐在他身侧,手搭在他大腿上,声音清冷:“你睡觉吗?”
“动词?”
“嗯。”
谢却谦刚把上衣脱掉,辛夷忽然脸红彤彤地问他:“能不能关灯?”
这么多次,这是唯一一次辛夷要求关灯。
谢却谦怔了一下,却耐心低低问:“不想看看我吗?”
辛夷移开视线,没有直视他的身体:“我想关灯。”
但即便是不知道原因,谢却谦也顺着她。
没过一会儿,灯就几乎全部关掉,只留下微弱的夜灯。
她的长裙被掀起,丝绸的柔光在暗光里一摇一摆荡漾。
她看他出汗了,额上有细细汗珠,辛夷第一次抬手,自己都迷迷糊糊了还用自己的裙摆给他擦额头的汗,动作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