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有羞赧爬上来,随手捡了个枕头砸她:“少来。”
林芝芝被砸了下意识护住薯片,还咯咯笑:“我真有个正经事要和你说。”
辛夷好奇:“什么事?”
林芝芝正襟危坐:“不知道是文柏言正在追你的传闻传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温子慎返港了,连调令都下来了,我们从日本回去,他估计就在香港等着你了。”
辛夷一怔:“不会吧,都多少年了。”
林芝芝感叹:“多少年都不行啊,当年他追你追得天崩地裂的,要不是最后亲弟弟当了拦路虎,他怎么可能愿意忍痛放手。”
不知道林芝芝想到什么,忽然笑得喘不上气:“小三……小三上位的,也必将被小三篡位。”
辛夷没招了:“小三什么小三,和温家两兄弟谁都没谈过。”
林芝芝更是变本加厉:“哦,原来谢哥不是三。”
辛夷真无奈了,自己都笑了:“我估摸应该是正常调令,哪有这么巧,这么多年了,早该把我忘了。”
林芝芝意味深长:“我感觉不一定咯。”
辛夷虽然嘴上说温子慎应该忘了,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温子慎的确攻势太猛。
其实她一开始认识的是温子慎,不是温峻言。
温子慎比她大六岁,当时她十八,温子慎二十四。
一场宴会,有人抓小三,被抓的那个情夫从酒店房间窜到宴会厅,正宫丈夫提着棍子一直追着对方跑。
她被那人被撞进一个年轻男人怀里,当时她就马上苍蝇搓手道歉。
因为大概率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她都惹不起。
但温子慎当时一直看着她,她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还小心试探问了下,能原谅她吗。
对方笑了声,没说原不原谅,问她叫什么。
后来温子慎生日派对请了她,她和温家长子毫无交集,家里也有点震惊,家里还奇怪是不是请辛芷的,把名字写错了。
特地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得知就是请辛夷的。
那天她过去,本以为自己就是边角料,她认识的人都不多,人家三五成群聊着天,她还要假装自己一个人不无聊,一直在假喝香槟。
后来温子慎登场了,大家都在祝贺他上位执行总裁,她也不认识,只好百无聊赖参观装潢。
一直到别人问温子慎有没有结婚打算,温子慎笑着说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然后让佣人走到她面前叫她。
辛夷觉得奇怪,指了下自己确认,佣人恭恭敬敬把她带到人群中心。
温子慎笑着说:“如果她同意就有。”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或打量或质疑温子慎眼光,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辛夷完全懵了,根本没想到温家长子会在这么多人面前cue她。
后来意识到人家是要追她,当众排除潜在情敌,观察她社交情况。
如果那天她不是一个人被冷落在旁边,可能那天温子慎就不会宣布。
温子慎长相清俊,家世背景好,看起来人还可以,她虽然不喜欢,但是也劝自己试着相处一下。
没想到相处过程中就发现问题。
有次约一起去做手工,她有一个男生朋友发信息约她出去,说是看红馆演唱会,她和温子慎说要早点走。
温子慎闻言,也只是笑笑,顺手拿旁边的大胶带,把他们的手直接一圈一圈粘着绑到一起:
“小辛夷,不去行不行,和哥哥待一会儿。”
辛夷当时一开始以为他开玩笑的,结果温子慎真的绑了她三个小时,硬生生错过演唱会开场。
辛夷从一开始以为开玩笑,到后面开始小声求他,他还是温和地笑,后面她都急得快哭出来了,她借口说上厕所他都不让去,说她万一跑了怎么办。
简直是毛骨悚然,当天晚上她带着手上的红痕连滚带爬地回到家,后来温子慎再怎么约她她都不去了。
温子慎还很关心她给她发消息:“下次别和别的小男生来往了行吗,要什么就和我说。”
后来温子慎一定要见她,是温峻言一把搂住她,说辛夷已经在和我谈恋爱了。
温子慎第一次表情失控,没有笑,问她是不是真的。
她着急忙慌点头。
温子慎那个眼神她现在都记得,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又深又浓,好像受伤又好像最后看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两兄弟不太熟,一个在香港长大,一个在欧洲长大,从来没有长时间生活过,两个人的关系还不如远房亲戚。
然后就这么结束了,温子慎自己回了欧洲,而且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温峻言为什么这么好用。
后来她和温峻言从朋友开始相处,他还挺正常,但再后来……
哈哈
林芝芝嚼薯片的声音把辛夷的神叫回来。
林芝芝问:“如果是文柏言追你,温子慎真不会放手,温子慎恐怕知道你没和温峻言在一起了。”
辛夷还是有分寸:“大概率不会,你们这些亲近的朋友也只有几个知道。”
林芝芝啧啧:“而且说实在,你和温峻言的产业、社会关系不是两三下能解绑的。”
“到时候来个大的,不解绑也得解绑。”辛夷坐在旁边淡定喝橙汁。
林芝芝笑了声:“走了,芊慧说给我们整了特别节目,下去看看,上次的脱衣舞男就贼带劲。”
辛夷被喂饱了没兴趣,但还是捧场:“行。”
两个人往楼下的叠墅包厢走,辛夷一眼看见谢却谦换了身衣服,站在温峻言旁边。
芊慧说是要先拍张大合照,纪念一下她蜜月第一站有这么多朋友同行。
忽然之间,辛夷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发晕站不住,水晶大吊灯晃啊晃,整栋楼都在上下左右摇摆。
不知是谁先喊:“地震了,快点走!”
几乎是后遗症应激反应,辛夷回头。
背后是温峻言和谢却谦。
毫无疑问,她一把拉住了谢却谦。
握住那只手掌内有四个网球茧的手,她紧紧牵住,拔腿就跑:“快走,地震了。”
四处都是跑开或蹲下避险的朋友,人流四窜,他们在人群中牵着手往外跑。
已经伸出手的温峻言愕然站在原地。
看见她伸手的一瞬,和记忆里她拼命拉他的画面重合,毫无疑问她会拉着他跑,他甚至感觉曾经的美好会重现,嘴角都微弯起来,但他的手落空了。
温峻言不敢置信,看着辛夷牵着谢却谦离开的背影。
被拉住的谢却谦都有些震惊,但她跑得很快,辛夷的长发都被风吹起,在风里猎猎飞扬。
来不及提醒,或是根本不忍心提醒,那一瞬间的小人心绪压上来,他知自己不是第一次做小人。
也想体验被她危难中记挂的感觉。
他看着她紧握住他的手,有瞬间,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无奈的情绪在心口发涩。
跑到安全地方,辛夷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为什么跑那么慢啊?”
谢却谦看着被她松开的手,他眼神深浓低落,其实心里明白些什么,却依旧温和保有风度:
“拉错人了?”
辛夷一懵:“没有啊。”
谢却谦有点不敢置信,一瞬间的感觉如海啸潮涌而来。
他低着头,声音沉得像旧年的酒酿,带着慢条斯理的轻笑:
“你本来准备拉的就是我?”
辛夷喘着气:“是啊,你不想跑啊,呆在那里干嘛?”